第十九章

    “阿砚,怎么了?”

    他心中慌乱,不自觉胡思乱想着,她是后悔了吗?反应过来后又不愿同他在一起了吗?

    谢青砚吸着鼻子,眼睛红红的,不满控诉道:“我都说不想了,你还一直亲我,你看,我的嘴巴都被你亲肿了!”

    说着,她抬起下巴,指着她的嘴巴给他看。

    闻言,沈时檐心下一松。

    他顺着少女的手看向她的唇瓣,像抹了口脂般艳丽,果然被他亲肿了。

    他可真过分,下贱得可怕,这样小的嘴巴,他不知羞耻地含着、又啃又咬。

    心中如此想,青年的眸光却是深暗了下去,定定地看着那抹艳丽的红,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下的淫/色。

    “对不起。”沈时檐掩眸,遮去眸中的暗色,歉意道,“都怪我,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待谢青砚回应,他忽然紧张地看着她:“阿砚生气了吗?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这般孟浪的,是不是吓到阿砚了?”

    “啊?…其实也…没事的…”

    谢青砚支支吾吾道,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垂头看地面,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了她许久,沈时檐忽然笑了。

    他方才也是吓到了,生怕她因此生恼,对他心生厌烦。此时缓过神,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不满之意,分明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意,或者方才那话只是谢青砚在对他…撒娇?

    沈时檐:“阿砚是第一次与人这样亲近吗?”

    青年的嗓音中含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调笑意味。

    听在谢青砚耳中,便成了对她的嘲笑。他是在说自己没经验,连亲嘴都不会吗。

    谢青砚气上来了,她嘴硬道:“才不是。”

    实际上,在现代社会里,高中的时候她一心学习,和早恋完全不沾边,来到这里,谢青砚接触最多的异性便是沈时檐。

    谢青砚当然没和异性这样过。

    但是这时候她心里的胜负欲上来了,才不会乖乖地回答。

    沈时檐多了解谢青砚,只需一眼便看出她在装腔作势。青年神情未变,伸手为她拂去了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

    方才亲热过后,少女整齐的发髻有些散乱了,眼里尚且氤氲着水雾,如小鹿般看着自己。

    沈时檐心底柔软:“师兄给你梳发,好吗?”

    身后的人手下轻缓,极其温柔地将她的一缕又一缕头发梳好、分开。

    谢青砚盯着铜镜,俊秀的青年垂眸认真地盯着手中的秀发,那眼神不像在看头发,仿佛往日在看自己的剑一般仔细。

    即使是她,也不会这样轻柔地对待自己的头发。谢青砚又不擅长梳这里复杂繁琐的发髻,耐心告罄后,少不了拽断不少头发。

    往常顽劣的发丝落在沈时檐手中,乖顺得像个孩子一样。任由着他随意摆弄。

    没过多久,一个俏皮的发髻便梳好了。

    谢青砚的目光与铜镜中方才垂眸的青年忽然碰撞上,那视线有几分陌生又熟悉的烫热感,谢青砚下意识避开,便听见沈时檐问道:“阿砚,如今我们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谢青砚面上发烫,抱了、告白了、亲了。

    “…伴侣…?”

    她迟疑问道。

    本来她想说道侣的,又想到只有经过结契仪式后的情侣才能这样称呼。

    沈时檐轻笑:“我是阿砚的师兄、伴侣。”

    他弯腰,将谢青砚转了过来,正视她的眼睛:“先前说过,阿砚可以将我当作你的母亲,既如此,那我便是阿砚这世上最亲密之人。”

    似乎是这个道理。

    她来到这里了,最亲密的人的确是沈时檐。

    谢青砚迟疑地点点头。

    沈时檐:“在阿砚心里,我比琏瑛更重要,对吗?”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谢青砚,似乎极为关注这个问题。

    谢青砚歪头,疑惑地看他。

    为何忽然又提起琏瑛师姐了。

    “…是。”

    得到满意的回答,沈时檐弯眸,笑意愈浓:“那阿砚日后的头发,便该找阿砚最重要的人来梳,对吗?”

    谢青砚有些哭笑不得地心想,原来绕了半天,是在说梳发这件事。谢青砚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沈时檐竟然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她定定地看着沈时檐。

    一言不发。

    沈时檐笑意渐淡,他抿唇,眸中紧张之意闪过:“…是不愿吗?…没关系的,如果阿砚不愿的话,我便不说了。”

    他无措地看着谢青砚,像个慌乱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谢青砚抿唇,她忽然伸出手,捧起沈时檐的头,如愿看到了青年呆愣住的神色。

    她低头,重重地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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