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晓。”

    少女弯眸,眼里星光熠熠。

    见状,沈时檐面容温和,余光却悄悄瞥过她的眼睛,心头忽然一动,愈发柔软起来。

    *

    风声刮过耳际,脑海中嗡嗡的,传来小小的阵痛感。

    抬起头,远处山脉连绵。

    谢青砚只觉浑身酸痛,她强撑着身子,举起剑。

    身旁的青年面容冷峻:“手臂打直。谢师妹的力度太小了,挥出剑时软绵绵的。”

    沈时檐果然不会骗人,他在教人练剑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态度认真严肃,丝毫不会体贴对方,即使看到谢青砚已经累得直不起手臂了,也不会让她去休息。

    谢青砚还从未受过这种苦,一瞬间,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样折磨自己是否正确。她一个现代人,有必要这样执着修炼吗?她只要找到能回家的功法就好了,不是吗?

    越想越迷茫。

    却听见沈时檐蹙眉:“谢师妹在发呆吗?”

    一声惊醒,将谢青砚的思绪唤了回来,她勉强弯唇,歉意道:“抱歉,沈师兄,我走神了。”

    “无事,如果实在很累,便放松一下吧。”

    或许是发现谢青砚真的很疲累,沈时檐良心发现,终于说了一句。

    话落,那股支撑顿时消失了。

    谢青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毫无形象地喘着粗气。

    沈时檐已经训了她有三四个时辰了,时间长、强度大,一秒也没停过,饶是铁人也接受不了这样。

    一个水壶递了过来。

    没多加思考,早已口渴难耐的谢青砚直接往口中灌去。

    温和的青年眼眸有一瞬睁大,眼里惊愕之意闪过。

    与此同时,他的面上染上薄红。

    这水壶是他的,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口对口呢。

    沈时檐呆愣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唇上……

    饱满的唇部经过水的滋润,愈发红润。看起来极为可口。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沈时檐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移开视线,只是,面上更红了。

    他站在谢青砚的斜后方,脊背挺直,犹豫了半晌,他开口道:“我也有问题,实不相瞒,我并未教过其他人练剑,往日也只是口头上教导其他师弟妹几句。方才训练谢师妹的强度是以我平时训练为标准。”

    “是我疏忽了,谢师妹并不适合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沈时檐开口道:“抱歉。”

    谢青砚摇摇头,看向沈时檐:“没关系的,沈师兄对我尽心尽力,毫不藏私,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因此怪罪你呢。”

    她不回头还罢了,一回头,沈时檐的目光仿佛开了导航似的,一下子就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分明什么都没做,沈时檐却立马移开了目光,故意避开了谢青砚投来的眼神,他垂眸看向地面:“不管如何,我都有错。日后,我会更细心地安排适合谢师妹的训练方法。”

    啧。

    从哪能找来这样好的师父呢。

    谢青砚心中感动,差点眼泪汪汪。

    她来了兴致,开口问道:“沈师兄平时训练强度很大吗?”

    闻言,沈时檐终于神情缓和,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模样:“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可能比较严格,我喜欢将所有心力都倾洒在剑道之中,挥剑时,我会觉得自己真正是个有用的人。”

    说到后面,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逐渐嘘声,神情也暗淡了下去。

    见状,谢青砚心中好奇,却极有眼色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沈师兄是何时来到宗门的呢?又是因何修炼呢?”

    她是真的好奇,沈时檐年龄并不大,宗门中比他年龄大得多的弟子多的是,偏偏沈时檐却是大师兄。

    沈时檐弯唇:“三岁便在宗门中了,我从小就在宗门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

    三岁?!

    没等她疑惑开口,沈时檐及时解释:“我幼时被生父生母抛弃,差点被冻死饿死,幸而遇到下山历练的师尊,师尊心善,将我带回了宗门。至于为何修炼,宗门中人人都修炼,耳濡目染,我想我也应当该修炼的。”

    说起自己悲惨的身世,沈时檐并未有任何失落之意,他声音平和,神情温柔,好似说的是别人的事似的。

    突然触及到这种事情,谢青砚有些惭愧,怎么一开口就碰到别人的伤口了。

    她两只手的食指交叉在一起,搅啊搅,少女的面上是明晃晃的窘迫:“抱歉,沈师兄,让你伤心了。”

    沈时檐扬唇,弯腰逗她:“那谢师妹想怎么让我原谅你呢。”

    话落,两人都愣住了。

    谢青砚还以为以他的性子,会说没事没事,不过她很快想明白,试探性开口问道:“要不,我再给沈师兄做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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