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公认的“贵族摇篮”,有钱有背景并不是秘密,而是每个人默认的入场券。
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它是用金钱和特权,为精英子女圈出的专属成长所。
午后的日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图书馆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条状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带里缓慢游弋,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种慵懒而静谧的氛围里。
靠窗的角落,周屿川成了这幅静物画里唯一的动态焦点。他单手支着下巴,手肘抵在微凉的木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的书页边缘。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银丝眼镜,镜片折射着细碎的日光,将那双本就疏离的眼眸遮去大半,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和淡粉色的薄唇。
周屿川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白扣子松垮地解开着,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带着锁骨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明明什么都没做,周遭所有的视线却会不由自主地向周屿川聚拢,让他成为整个图书馆的隐形中心。
“喂,你看,我们果然没白来!学长又在那个位置了。”
“我最爱的眼镜男……真的光坐着就跟杂志封面一样。”
“睫毛好长,好乖……”
细碎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飘来,像一群停在枝头的麻雀,既怕惊扰了树下的人,又忍不住想要探头打量。
周屿川身后不远处,张哲正用手肘疯狂捅着同桌。
“卧槽,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移动的少女心收割机!”张哲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激动,“你看那些女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连人带椅子一起打包带走。”
同桌推了推眼镜:“你小点声,上次你这么喊,周屿川回头看了你一眼,你不是说腿软了三天?”
张哲脖子一缩,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噤了声。
图书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女生簇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王珮源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粉色信封,她的脸颊像被夕阳染透,从耳尖到下颌都泛着兴奋又紧张的薄红。
“源源,快上!这可是你离周屿川最近的一次,拿下这座冰山!”,身后的女生凑到王珮源耳边,声音难掩激动,偷偷推了她一把。
“就是!怕什么呀!周屿川虽然看着冷,但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女生怎么样”,另一个女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们可都帮你问好了,他今天下午没课,能在这儿待好久呢!”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小声打气,王珮源的心跳得更快了。
其实她和周屿川并不相熟,严格算起来,不过是高一开学时,在教学楼走廊擦肩而过,王珮源不小心撞掉了周屿川的笔记本,换来一句淡淡的“没关系”。
还有一次是在食堂,她鼓起勇气想和周屿川搭话,却看见他身边的周屿安笑着接过了他哥手里的餐盘,王珮源便很没骨气地悄悄退了回来。
可少女的心动,往往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
她会忍不住在课间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周屿川抱着书本从楼下走过,看他跑步时被风吹起的校服衣角。
尤其是周家大少爷的身份,那种“天之骄子”的疏离感,像磁石一样吸着她——越是冷硬的冰山,就越想让人亲手融化。
走到书架转角的阴影处,王珮源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镜中少女微卷的长发被显然精心打理过,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垂落肩头。
若有似无的淡妆衬得她原本就姣好的五官愈发明艳,尤其是那双杏眼,此刻因为紧张而水润润的,像含着一汪清泉。
王珮源对着镜子抿了抿刚涂了润唇膏的唇瓣,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
她对自己的颜值向来有底气,这张脸是从小被亲戚邻居夸到大的,“小美人”的称呼更是听了十几年。
只要是个喜欢女生的男人,面对这样的示好,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更何况是用这么浪漫的方式——手写的情书,粉色的信封,还有她精心打扮的模样。
周屿川应该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王珮源深吸一口气,将小镜子塞回包里,径直朝着窗边被日光笼罩的角落走去。
“我靠我靠!”张哲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整个人快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新闻!校花要告白了?勇士啊!真正的勇士!”
整个图书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王珮源的脚步,或隐晦或直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八卦发酵的气息。
正在书架旁整理书籍的图书管理员,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在王珮源和周屿川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春期的孩子,总有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王珮源在周屿川的书桌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