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亲钦定余岁年
门一去不返,我该怎么做?”江顺虞垂头丧气地,不容乐观。

    “这不是你的问题,若滋滋想进茵花谷是下了决心的,你只是一个引子——若硬说对错,那就是我的错,因为他们是为我而来。”薛隐雁抚抚江顺虞的头发,“梅掌门性子淡,不容易接受别人的好意,你不妨一试?”

    “哦,那既然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那你去解决吧。”

    “……?”薛隐雁挑眉,勾起一抹笑:“好啊,那尊主可否陪我一起?我手笨脚笨,脑子不灵光,需要你提点。”

    江顺虞轻笑:“哪怕,那我就‘屈身’伴你。”

    “浮梅映茉”牌匾下站着两道修长的身影,薛隐雁侧头看向江顺虞,随后拉起他的手踏入了门槛,步步近了阶梯,又迈上了阶梯,最后走进了高座之后。

    高座的纱帘被轻轻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绘着茉莉与梅花相缠的水墨画。

    茉莉与梅花的花期不同,却被刻意地交缠在一起,玫红的梅缠绕在洁白的茉莉身边,似一片茫雪之中由末路人落地流出的血红;鲜艳中透露窒息的气息,绝望又疯狂的美丽。

    薛隐雁伸出绿甲,青光由甲尖溢出,围绕着壁画飘飘然浮着,最后汇结成一朵鲜红的梅花,缓缓落在了壁画。

    “咚——”墙一分为二般向左右移动,发白的亮光有里而出,映射到两人脚下。伴着对内里愈发强烈的好奇,两人加紧了步伐。

    竟与踏入茵花谷那段无异,千百种鲜花竞相绽放,为中间鹅卵石所铺设的道路作了盛大的铺垫;一花更比一花香,当清香掺着浓香,醉人的晕感扑面而来——使人陶醉,使人沉沦。

    薛隐雁牵着江顺虞的手愈发的紧,因为他感受到他软绵下去的身体,感受到他愈慢的步伐。

    长路漫漫似无尽头,江顺虞的耐力终于到一定阖值,随在这花海里沦陷,一晃神瘫软下去。

    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道软和湿润的触感触及了自己的唇瓣,他很快反应到这是什么,却无力挣脱——这轻轻地吻正在给他渡灵,让他疲惫的身躯一点一点充入气力。

    唇齿交缠间,江顺虞的疲劳感一点一点被扫去,可唇瓣相间的力度却愈发的狠,仿佛要将他一点一点地馋食。

    “唔……唔。”江顺虞使劲一推,虽说没将那人推开,但也让其感受到自己的态度,从而渐身向后。

    藕断丝连,情到深处难舍难分,薛隐雁抿起嘴唇,贪婪地吸吮残留的甜蜜,“这里的花被下了法,平常人等进来极易被其吸取精力……”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我知道了。”江顺虞一声打断,手背捂上嘴巴,面上似潮红袭来,当即便垂下头双眸躲闪,“进去吧。”

    “好。”

    “这就是亲吻吗……”江顺虞面红耳赤,心里滋生了无穷尽的想法:自己看过话本,也见识过春桃记此类的东西,不过……从没见过两男的亲一块啊!

    虽说“断袖之癖”传播甚久,但民间传言总是少的,身边也从来没见过一对龙阳!

    虽然王霸这遭是为了给自己渡气,但确确实实两张嘴巴贴一块了,唇齿间还……那可怎么办!哪家姑娘会接受一个和男人亲吻过的丈夫?!

    而且……既然亲都亲了,按话本里的规矩岂不是结尾连理枝,就此做一对好鸳鸯了?!

    想到这,江顺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眼薛隐雁——柔和的双眼泛着红晕,高挺的鼻梁下是樱红的有些微肿的唇,锋利的下颚被一头茂密的青发称得愈发雅尔。可那英气的眉宇,深邃的眼窝,雪白的肤色又为其增添了几分艳丽。

    如果和他共度余生……那倒也不亏。

    不久后,两人走到一处豁然开朗的地盘,中心是一方正正方方地祭坛,四周是个圈圈,将祭坛神圣地守护。

    一袭蓝衣半跪在祭坛中心,她趴在一尊棺椁之上,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在白玉棺椁上不断地抚摸。

    泪如雨止,只留下润地一片,通红的眼眶告诉她自己:错过了,又一次。

    江顺虞和薛隐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