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围一切都在她脑海里噤了声,她怀着那点力气将她抱起,轻轻环在怀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在上面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会成了这样………
梅莱不敢相信所见一切,身体却不受控地与身边人靠得愈近。
眼泪流下脸颊,滴落在怀中人的脸庞,那水滴的热的,她的心也是热的,可怀中人却渐渐冷去,身体也缓缓变轻,直到她抱不住她,她才发现她已渐渐化为虚影,最后飘渺于这尘世。
“茉茉……茉茉!”梅莱伸手欲抓住那幻影的尾巴,但那双跪坐不起的腿却连累了她,在地上摩呀摩,一前一后地连滚带爬。
终究是抓不住的,就像一柱香前,她还能触碰到了她,完完整整的,有温度有情绪的她。
气氛压抑得可怕,江顺虞看着不久前还盛气凛然的掌门此刻狼狈地跪在地上抹眼泪,心中诧异极了,虽说认识这位掌门不过几日,但他明了她不是个轻易哭泣的性子,就算哭,也不会成这个样子,何况是在周遭一圈陌生人面前呢?
“不……不………不。”梅莱手遮着眼,试图从悲伤中恢复一丝理智,于是她强撑着意识,缓缓站起;立于中殿,她晃了一下,险些没站住,有人伸手帮助,她却没看见,自顾自地向前一步两步走去。
没人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人会问她要干什么,只会默默看着她的行动,从她摇摇晃晃地背影里感受她的情绪。
这过程是无比漫长的,梅莱先是走到了台阶之下,随后缓缓仰起头来,眺望百阶梯上的宝座。
梅莱笑了,没让后面那些人知道;随后她又低下头来,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随机一跃而上,蜻蜓点水般越过这百阶,最终落于王座之前。
她撩开了纱幔,弯着膝盖爬上了宝座,向着深处前行,最后消失在纱幔之中,没给台下众人留下丝毫。
直到确认踪影不见,江顺虞才缓缓开了口:“她………若滋滋方才,那副面容………”他没把话说全,但意思都在了。
面对江顺虞的疑问,薛隐雁摇头:“有些事情,若当事人不说,我们就不应该知道。”
又是一段隐情吧………江顺虞叹了口气。
“我听过世间千百奇闻,也略过万千妖物,可我从没听说过这号人,若是牲畜化成精,死后也不该为人形,何况是于化形不同的脸。”逸栖蹲下身来,观察着若滋滋留下的痕迹。
一片白茉莉花瓣掺杂着白山茶花瓣,再看不出其他。
“薛隐雁,你也该说些什么了吧,纵使她不愿提起,但按这个情况,你若不说便没人会解,没人解就没人管,就这么留梅掌门自生自灭了?”逸栖抬头,目光冷冷看向薛隐雁。
“我不知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不说谁,谁和不卖谁,有些事真是宁愿死了也不愿为人知晓,为人提起。
“哼。”逸栖转过头去。
日落黄昏,那道纱幔仍然没人走出,就连昏迷的昭睿都已睁开了眼。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命要绝。”江顺虞眨巴着眼,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昭睿。
“去你的………”昭睿半昏半醒,脑子里一片浆糊,都听懂人话算是不错的了。
屋内此刻只有二人,逸家两兄妹和薛隐雁正看着大殿。
“你想不想听你昏迷时发生了什么?”
“不想。”昭睿一口回绝,被人一招打昏已是耻辱,就算听着那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此刻他也高兴不起来。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出去散散心。”江顺虞浅笑,随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来到院子里,江顺虞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定好周围安全后又偷摸摸地钻进了杂间,挑了个小角落躲起来,这才放心大半。
“钢王,在不在?”他小心翼翼说道。
不过片刻,手臂传来了熟悉地声音,差点没把盖在江顺虞身上的破布震飞:“怎么?”
“我要你如实地说,关于你所寻女子的事,不但但是你和她,我知道了点儿,她的身边不止你一个。”
“你找到她了?!”钢王声音顿时又拔了个度,江顺虞赶忙嘘声:“小声点!我真的怕了你了,安静一点好吗!快说快说!不说我绝对不参合,你也绝对别想再见到她!”
“好吧…………我只知道我在的时候,那时她和她已经认识了………”
“华姐姐!”清脆的声音从大门传来,浮华在屋里望了望,笑着看那女孩活蹦乱跳地朝自己走来:“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了呀!”品茉笑嘻嘻地望着这位姐姐;其实两人只相差了三岁,不过是浮华体型高大,颇有年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