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花开因心动

    “我也要!”江顺虞兴致勃勃地蹲下身,挑逗这些花骨朵,眉毛一动嘴角一扬,生出了不少乐趣。

    昭睿对这些没太多兴趣,但回了江顺虞的话:“省省吧,你第一天种下,就算不多时便长出了花,第四、第五日起别说打理了,就算是让你去瞧一瞧你都不一定稀得去。”

    “哈哈……”江顺虞尬笑道,斜光里看到薛隐雁也蹲在自己身边,于是问道:“王霸对这些花草有兴趣吗?”

    “我以为,种这些来自四海八方的花朵聚于一堂确是一件趣事———你若想,都能成。”薛隐雁回道。

    “什么意思———现学现用?”逸栖挑眉朝薛隐雁道。

    不同于几人的喧闹,若滋滋静静走过这些荆棘,无所表情地览过一片,没有停步,没有言语,将将走过一圈回到梅莱身前处。

    “肺腑之言。”薛隐雁道。

    几人在赏尽这些花骨朵后,将目光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视线,纷纷看向了梅莱。

    梅莱依旧面如寒霜,不起生色,而后开口道:“这第一关,便是要将这些花骨朵绽放。”

    此术对于梅家弟子来说算是简单,但对于没习过花草之术的外人而言,却是另一种境况。

    江顺虞不禁给若滋滋捏了把汗,虽说没能了解此人有何本事,但既是修了千年才化的妖,想必于此术也无从下手吧。

    梅莱说罢才将目光悠悠看向若滋滋,低下头来才看清了她的表情。

    若滋滋却是改了方才的冷漠,仰着头转而笑道:“那我定让这些花骨朵变得同我现在这幅笑颜一般灿然。”

    梅莱抬手向荆棘丛,淡淡道:“请。”

    若滋滋哼笑一声,随即将手搭上了梅莱抬着的那只手,惹梅莱一怔,随即将手伸回,眉头当即蹙起,说道:“这是何意?”

    若滋滋也将手收回,五指相搓,轻轻微微,将挑衅赤裸裸地摆着,嘴上却是和气,道:“我看见你放着了,以为是想邀我,拉着我去,看来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说吧便一挥衣袖转身向了荆棘丛。

    江顺虞看得呆住,目视若滋滋走向荆棘丛的背影,好一会才低声道:“王霸,你可知她与她有过什么故事?”

    薛隐雁侧过头,言笑晏晏对江顺虞道:“她与她可曾有过故事我不知,但我知道梅掌门自己有着故事。”

    “什么故事呀?”江顺虞当即来了兴趣,抬眼对上薛隐雁。

    薛隐雁却回道:“不太好说———她不让旁人说。”

    “好吧。”江顺虞又兴致缺缺地垂下了眼,随即看向若滋滋。

    若滋滋两手相并与身前,风度不失,优雅无比地从大片荆棘里经过,眼神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却没在一处停下,直至转了这么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本是迷惑的行为,但周遭无一人开口。

    虽说迷惑,但毕竟是她做出的,这张面庞摆在这,从容不迫又暗含欲望———内心最直白的欲望。

    对美貌的欲望是最伊始的,最直观的。她今日仍是着一身艳红的薄纱搭着内里暗红的衬衣,嫩滑细腻的肌肤轻上了层细粉,为其又添上分朦胧的美感,一点绛红伴于唇,同着摇曳的长发,步步生姿。

    接着她不紧不慢地又走了起来。

    一步一步又一步,那些原本沉默的荆棘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她每向前一步,就有一瓣紧闭的花骨朵被无形牵引,开始微微颤动。

    是它们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那是一种温柔而又强大的力量,让它们心中涌起了一种渴望绽放的冲动。

    最初,只一两朵花骨朵试探性地张开了一点点缝隙,露出了里面娇嫩的花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花骨朵受到了感染,纷纷开始舒展自己的身姿。

    浅绛的花瓣如同细腻的丝绸,缓缓地展开;雪色的花瓣则像是飘落的雪花,轻盈而纯净;鎏金的花瓣如同真金般若有若无地闪着点点光芒。

    随着她继续前行,整个荆棘丛都沸腾了起来。花朵们竞相绽放,各色花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的画卷———为她而生,赞她之美的画卷。

    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浓郁而又芬芳,仿佛是对她美貌的赞美。

    当她终于走出了荆棘丛,回首望去,那片原本荒芜的荆棘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