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借道不舍君
去。

    两仙霎时消了踪影,院子里只剩薛隐雁一人,他垂头看向石子铺的小路,久久不回神,随后缓缓蹲下,又盯着一颗鹅卵石出了神。

    倒不是这石子哪哪特别吸引了他,是他需要看着某样东西用以转承他脑海哄作一团的想法。

    是啊,他真的好自私,怎么会那么自私呢,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手呢。

    做这样一件费时费力,费到结局一无所有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挽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的心吗?

    消逝就消逝吧,至少消逝前一直有他陪着吧。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小人,骂就骂吧,至少他不会骂,只要他一直不知道。

    月下阳起,天褪下色,渐渐染上朦胧的蓝,薛隐雁才恍恍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

    “我会想你们的!你们也要想我喔!”非伐眨着眼朝面前几人道。

    昭睿冷冷道:“我们有那么熟吗?”刚说完就受了江顺虞一击。

    非伐没理他这话,仍带着哭腔道:“你们在我心里已经是好朋友了!毕竟也没多少人听过我们以前的故事呜呜呜呜呜呜谁还会夸我们,谁还能了解我们呢,谁还会懂糕糕的厉害呢!”说着就给自己抹了把泪。

    昭睿随即看向非糕,认真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我为当初说你是这货死士的话道歉,对不起。”说吧便鞠了个躬。

    非糕摇头,随后叹道:“期望再见到几位。”

    刚说完非伐便上前咕哝江顺虞,口中念道:“尤其是你,一定要记得我哟!我们还没比试过呢!日后再遇我一定和你战一番!”

    江顺虞扒走非伐,疑问道:“你?你和我怎么比?”

    想是触碰到哪根筋,非伐立即站好,歪着头笑道:“我代表糕姐,你当然是同她战一遭啦!”

    江顺虞:“…………”

    “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非伐点头道:“好!”随后大叫道:“非非大大金金车—————!”随他一声,一辆镶满着金,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马车款款而降,不过前头没有马匹。

    非伐指着这辆车,笑嘻嘻道:“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就问你们想不想体验了,怎么样?很帅吧?快坐吧,别客气!”

    江顺虞:“……………”

    昭睿:“…………”

    江顺虞立刻拉过薛隐雁挡在身前,道:“王霸说他不坐!”

    昭睿附和道:“此等好物,还是非掌门自用吧。”

    非伐一听,眼泪就快要掉下来,离他最近的薛隐雁无奈笑道:“既然是非掌门的好意,我当然也不会推拒,谢过掌门。”

    江顺虞:“?”

    昭睿沉默片刻后,也道:“我好像也能接受了。”

    江顺虞:“???”

    于是还愣在不解中的江顺虞立刻就被非伐推上了车。

    这车里头与外边相同,金毯、金座,就差窗户没糊一层金箔了。

    接受现实后的江顺虞打开了窗,同外边的非伐与非糕道别,说实在的,看着非伐过于不舍的样子,他真的很想当即比试一遭,不加非糕的那种。

    话又说回,既然两人是这般关系,看似他是上位者,实则处与下位,但在两者间又将他捧着,确是段佳话。

    两人过往故事短暂又突然粘满了情与仇,爱恨都未曾有个定型就忽地结束,一切都那么匆忙,却又说不通。

    江顺虞默默记着这所有,想着他在话本里没见过此类故事,不过现在也是开了眼,就当作对红尘的多一重了解罢。

    来日再见师父,也可同他谈论。

    马车渐渐驱动,非糕与非伐的脸渐渐模糊、身形渐渐缩小,江顺虞趴在窗边朝着两人挥手,欣赏着平淡与活泼的剪影,嘴角不由上勾。

    一声打断了他“你后面打算干什么?”昭睿道。

    江顺虞收回了身,思考一番,回道:“我用涟同钢王说明了情况,他暂且也没有其他想让我捉的,所以我暂且也没什么事。大概就是碰运气吧,有坏妖就捉,其它时候练练青蝶。”

    “我同你一道练。”薛隐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