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离回到家里。半年未见的父母看上去还是那个样子,仿佛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妈妈很开心地说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他在家里她就不用担心他会出事,可以睡个好觉了。她让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让他在家好好休息,问他暑假有什么计划安排,跟他说中午吃什么,然后又去协助爸爸行走。
爸爸只是看了看他,说了句“回来了”,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腿脚上,一步一步慢慢挪动。妈妈道“小心点儿”,在旁将双臂举在腰前,随时预防他跌倒。
自从爸爸四年前从icu出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也没什么活力。
谢镜离感觉他仿佛命还在,魂没了。但这已经足够幸运,医生可是曾经说过最坏的情况,是他会成为植物人,或者意识模糊说不出话下辈子都瘫痪在床,吃喝需要别人喂,拉撒不受控制。现在,他意识清楚,而且经过康复锻炼可以尽量恢复到能够自理程度,医生都感叹这是奇迹了。
谢镜离觉得给了自己这么好的基因的男人,□□和精神强健也是理所当然。
坐在餐桌前,视野中熟悉的父母、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菜肴香气,让谢镜离更加感到自己和父母在一起吃饭的记忆似乎不是半年前,而是昨日。
真是待久的环境,不用适应就自动习惯,如水滴重回大海一样一下子就融进去了。
“对了,小镜。”妈妈冷不丁地问道,“那天我跟你打电话,听到你室友的声音,你们那天是一起出门玩吗?
谢镜离手中筷子一顿,“嗯”了一声。
“是他叫你去攀岩吗?”
“不,是我们听别人说一家攀岩馆设施很安全很专业,就一起决定去的。”谢镜离佩服自己越来越会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还好,就是普通室友关系。”
“我之前忘了问了,你把你这个室友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吧。”妈妈笑道,“我担心万一哪一天联系不上你的话,我可以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