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衍“嗯”一声,“行,给你剪一个锅盖头,以后叫你小锅盖。”
韩衍说得一本正经,林羽白咬住嘴唇,轻轻点头,“……好。”
说着,尾音颤了颤,“谢谢大哥。”
韩衍忍不住笑了一声,“蠢。”
林羽白咽了咽口水,“不剪吗?”
“不剪。”韩衍认真揉搓她的发丝,“耐心点,哥哥给你洗干净。”
林羽白表情发懵,偷偷抬头去看韩衍,似乎难以理解这句简单的话。
三个多小时,韩衍终于把一头长发完全清理干净。夜深了,浴室镜子里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他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吹干后,他双手抱胸,斜靠在浴室门口,眉眼倦怠。林羽白回头看他,凌晨时分小姑娘还容光焕发,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韩衍勾唇,“转个圈看看。”
林羽白不理解,却乖乖踮起脚尖转了一圈,
发丝飞舞,茉莉花的清香四处弥漫。
韩衍没说话,转身走出她的房间,后来林羽白才明白,他这是在验收他艰难完成的S级项目。
人走了,门关了,林羽白还愣在原地。许久,她勾住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舍不得。她的长发,她的养母,都舍不得。
第二天早上,林羽白下楼,脚步停在楼梯拐角处,看见王琮跪在客厅里拆线团。
千丝万缕的巨大线团扔在王琮面前,怎么拆也拆不开,王琮从一开始就心有怨气,现在怨气越来越大,一声怒吼后站起来,身边的保镖又立马把他按下去跪着。
“咚”一声,膝盖着地,王琮满身的肥肉颤了颤。
“操|你大爷!!”王琮暴怒,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刁难和屈辱。
“韩衍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你把老子骗来就是干这个吗?!我妈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保镖语气冷酷,“韩总吩咐了,您什么时候拆开这些线团就什么时候离开御湾。”
王琮又开始大声骂人,突然感受到一道冷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跪在地上的王琮缓缓抬头,先是看见一双粉色拖鞋,然后是熟悉的蓝白色校服,最后是——林羽白面无表情却冷艳的脸。
王琮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什么,顿时目眦尽裂,“他妈的贱女人!你跟韩衍告状是不是?!你贱不贱啊!你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他妈一个养女,也敢告我的状?!!”
面对暴怒的王琮,林羽白始终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王琮越是骂,她心里反而越兴奋,她的血液都沸腾了。
无能狂怒的贱人,竟然妄想拯救她。
经过王琮身边,她背对着保镖冲王琮勾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引来王琮更激烈的辱骂。
林羽白笑容愈发灿烂,一转身又变得面无表情。
Lucy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她的长发,“林小姐,韩总去公司了,我送您上学。”
林羽白道谢,吃完早餐出来,王琮还跪在客厅里,膝盖的疼痛让他脸色白了,骂人的声音也小了,她目不斜视从他面前经过。
到了学校,林羽白装作不知问Lucy,“大哥惩罚王琮是因为我吗?”
Lucy抬手摸她的头发,“他霸凌你这么久,不该得意忘形,忘了你大哥是谁。”
和Lucy在教学楼底下分开,林羽白径直往前走,某个节点突然回头,看着Lucy往高一教导处的方向走,高跟鞋“噔噔噔”踩地,雷厉风行,一看就是接收到韩衍的任务要去找学校秋后算账。
上课铃响了,走廊空无一人,林羽白侧身站着,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一直都很有耐心,她会等时机,她会赢。
走进教室,李贞伸腿挡住林羽白的路,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小贱人,你是怎么勾引王琮的?搞欲擒故纵这一招是吧?”
李贞的姐妹团嘻嘻哈哈笑起来。
林羽白却没像她们想的那样面红耳赤急忙否认,而是弯腰凑到李贞耳边,朗朗读书声中,李贞听到林羽白说,“蠢货,你送上门、贴上去,王琮那个丑猪都看不上你,瞎了眼的东西。”
“操!他妈的贱人!!”李贞暴怒,可她已经失去反击的机会,班主任走进教室,拿着语文书用力在她脸上扇了一下,“你这说的是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操!她不是什么乖乖女!”李贞气急,却见林羽白露出一副柔弱无辜的眼神,她恶心的要死。
李贞被班主任带出教室,何西子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医学奇迹啊!班主任居然复明了!以前这种事她都是看不见的。”
她又不禁担心,“宝宝,以后李贞报复你怎么办?”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