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蓝色的水钻发卡,和她身上的蓝白校服颜色相配。她用手指轻轻在发卡表面摸了摸,然后把盒子合起塞进书包最深处。
走进高一实验(1)班,同桌何西子立马跑过来问她,“小羽,你没事吧?”
林羽白微笑,“我没事。”
她笑起来脸上两个小梨涡深深的,何西子眼睛一亮,拉住她的手,“宝宝,请假这么多天,你都瘦啦。”
林羽白在学校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何西子也才刚和她做同桌两个月而已,不过何西子特别自来熟。
早自习下课,林羽白把韩衍送的发卡从书包里掏出来,打开盒子,趴在课桌上仔细打量,排列整齐的钻面隐隐发亮,跟她送养母的宝石项链一样熠熠生辉。
她拿出手机拍照,何西子惊讶地说,“你怎么也有这个发卡?”
她抬眸,慢吞吞问,“还有谁有啊?”
“李贞。”何西子耸耸肩,“这只发卡限量销售,李贞说南市只到货一只,市价五十六万,她正到处炫耀呢。”
林羽白抿抿唇,准备把发卡收起来,李贞却已经走过来,一把从她手里抢走发卡。
林羽白蹭一下站起身,“还给我!”
何西子惊了,平时她的同桌温温柔柔,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看来这只发卡真的很重要。
何西子赶紧跟着站起来,“李贞,你干什么?!赶快把东西还给小羽!”
李贞的指甲做了延长甲,坚硬的甲片在蓝色发卡表面不断刮蹭,她不屑冷笑,“拿着假货出来骗人,林羽白,你他妈要不要脸?”
林羽白注意到李贞头发上别着一只一模一样的蓝色发卡,正闪耀着细碎光芒,十分华美。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说,“我这只不是假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只是假的了?!”李贞恶狠狠瞪她。
李贞是学校里的大姐大,家里有点背景,平时在班里横行霸道,林羽白一直对她敬而远之。她平静地反问,“为什么就不能两只都是真的?”
李贞讥讽,“蠢货,南市只有一只,要配几百万的货。”
“那其他市呢?你只能在南市买东西,不意味着我也只能在南市买东西,天南地北,有钱就不难。”
整个教室寂静几秒。
“哇!!”
“我去!!!”
围观同学“哇”声一片,天南地北,有钱就不难,这句话说的太他妈霸道了!
李贞一时语塞,“林羽白,你很拽啊,你家很有钱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何西子抢着回答,“那当然!我们小羽上下学坐的车都是迈巴赫!”
平时林羽白在班里特别低调,属于李贞不会注意的乖乖女类型。李贞若有所思,冷笑一声,把发卡重重拍在林羽白课桌上,撂下狠话,“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学给我等着!”
何西子有些担忧,“宝宝,放学我和你一起走。”
林羽白摇头,眸色很浅,“她动不了我。”
开始上数学课,林羽白展开草稿纸,写下“王琮”、“李贞”两个名字,她见过这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小卖部欺负同学,仔细想想就知道,李贞其实是受了王琮指使。她拿起笔,在王琮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上着课,何西子开始犯困,余光瞥见林羽白的侧脸,不禁感叹林羽白长得真牛逼,下一秒,林羽白扭头,唇角勾起冷笑,眼神黑漆漆的,一点也不甜美。
当天放学无事发生,第二天早上林羽白一走进教室,班里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她。
何西子焦急地跑过来,“宝宝,你看黑板上!!”
林羽白回头,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冲击视线——
“林羽白你个死了妈的孤儿,拽什么拽!!!”
林羽白愣住几秒,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快步走到讲台拿起黑板刷,李贞用腿挡住她,“我看你敢擦。”
沉默几秒,林羽白放下黑板刷,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李贞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一边嚼口香糖一边吊儿郎当说话,“还以为多大款呢!原来不过就是个被收养的孤儿!现在把养母克死了,难怪亲父母不要她,要不然也得被她克死!”
李贞夸张大笑,“同学们,你们怎么不笑啊?难道不好笑吗?我们班上有个扫把星!你们不怕吗?哈哈哈哈哈……”
何西子拍桌而起,“李贞,你别太过分!我要告诉李老师!”
李贞瞪着眼,“你他妈去告啊!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林羽白拉住何西子的手臂,“西子,不要和她吵。”
李贞横行霸道,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明她背景够硬。何西子家境小康,是凭自己考进这所贵族学校的,不能和李贞这样的人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