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弯了弯唇角,两个小梨涡甜得腻人。
小姑娘背着书包跑了,余岭“啧啧”两声,“你有麻烦了,你妈这个小养女明显想赖上你。”
韩衍嘴里叼着烟,绕到后备箱又搬出一箱洋酒,余岭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喝啊?”
韩衍开箱的动作干净利落,“喝不了滚。”
又喝了两瓶,余岭脚底开始飘,“你妈的遗嘱只说股份留给养女,养女名字却留了白,明显是让你选,你选了大的,那小的就一无所有,你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韩衍靠在车上,晚风吹动他的头发,眼底深处却一片淡漠,没有一丝波动,“小的才十六,变数太大。”
余岭感慨,“你妈死了还考验你的人品,可惜这东西你压根没有。”
夜风里,韩衍低头轻笑,不置可否。
林羽白回到酒店,等电梯的时候遇到王琮,躲来躲去,还是躲不开。
王琮直勾勾盯着林羽白看,林羽白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孩。她就站在那,一个眼神都不用给他,他自己就能激动起来。
“小羽,好妹妹,你看一眼哥哥啊。”王琮的目光露骨下流,伸手来拉她,她忙不迭往旁边躲。
王琮接着说,“我爸已经同意把你接到我家去住了,以后我们能天天见面,你开心吗?”
林羽白呼吸一滞,一股恐慌从天灵盖传遍全身,王琮让她恶心。
恰好电梯门开了,她假装走进去,等王琮跟上,电梯门关闭的最后时刻,她闪身跑了。
房间在22层,林羽白被迫走楼梯,走走停停,半小时后才推开22层的楼梯门,她还在喘气,身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紧紧抱住她,“小羽!你可真狡猾!!”
林羽白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王琮身强力壮,紧紧捂住她的嘴巴,男女力量悬殊,眼见林羽白马上要被拖到隐蔽的楼梯间。
就在这时,“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羽白声嘶力竭,“大哥!!”
站在电梯里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起头,目光对视瞬间,韩衍脸色微变,收起手机,“王琮,滚回去睡觉。”
王琮抱头鼠窜,一瞬间没了影。
22层走廊回归寂静,在这种寂静里,后背的冷汗渐渐濡湿衣衫,王琮身上那股恶心的汗臭味萦绕在她身边,久久不散,令人作呕。
韩衍到了她跟前,“住哪?”
她张张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A2213。”
“送你。”韩衍把房卡从她紧攥的手里抽走。
林羽白没动,韩衍回头牵起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抓住她,终于把她从恐惧惊悸中拉回来。她猛地喘了一口气,闻到韩衍身上的酒气,她回握他的手,用力抓牢。
韩衍低头看了一眼,没甩开。
到了房间,韩衍刷开房门,侧身让林羽白进去。林羽白一言不发进门,韩衍在她身后转身,不知哪来的勇气,林羽白突然回头抓住他的衣袖,“大哥!”
韩衍停下脚步,回头,好整以暇看着她,似乎已经洞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那双含情目带上了审视,逐渐失去温度,只是林羽白太慌张并未察觉。
林羽白在韩衍平静的视线里紧张得发抖,牙齿磕磕绊绊,“大哥,我不想去小舅舅家。”
韩衍挑眉。
林羽白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我也不想去大舅舅家,我想跟着你。”
林羽白走投无路,近乎乞求看着韩衍。
韩衍动了,温柔地握住林羽白牵他衣袖的手,他头上有走廊顶灯,灯下的神情晦暗不明,“妹妹,你想选,可你有选择权吗?”
顿时,林羽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用力从韩衍手里抽回手,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韩衍看着她轻笑,“晚安,妹妹。”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岚准时下葬,下葬时下了好大的雨。林羽白撑着黑色大伞站在亲属队列里,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裙摆。
在一片哭声中,王岚彻底归于天地。
林羽白面无表情,可李管家却拿出手帕递给她,“别太伤心了,擦擦眼泪。”
无声无息间,她早已泪流满面。
葬礼结束,下午,李管家回到兰苑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相处六年,林羽白最信任他,可是养母死了,兰苑空了,李管家不会再为谁留下。
送李管家到门口,林羽白眼里含着泪,李管家拍拍她的头,让她勇敢。
身后的兰苑别墅里还有很多人,每一个都让她感到不安。她变成随水漂零的浮萍,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看不清路。
李管家走后林羽白擦干泪回到客厅。
见到人,小舅妈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把抓住林羽白的手臂,“乖囡,你上楼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大舅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