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轻轻捻起白布一角揭开,男子还未僵化的断颈赫然入目,四肢与胸腔正中则共有五个血洞。
眼前这具尸体很新鲜,看着顶多才死去一日。她不由挑眉,接着又去往棺椁处。
棺椁密封得很好,但刘明月徒手就将棺盖掀了开来。
内里更是臭不可闻,哪怕棺壁涂满防腐的药剂,对尸体逐步溃烂的结局依然无力回天,这具尸体显然放在这里有一段时日了。
同第一具不一样的是,这具尸体有头。但脖颈处依稀有漏出线脚,头是被缝上去。
不仅如此,这颗头可以说是完全面目全非。并非腐烂所致,而像生前便被人刻意毁去面容。
刘明月又将棺木原模原样恢复回去,又回到白布前。
她了然地看了东方鱼一眼,东方鱼颔首道:“这么粗糙的创口,她要是做成这样,便是真诈尸也不如死了算了。”
虽未亲眼见过丁重楼斩人首级,但东方鱼砍人的时候刘明月可没少见。即使没有破障刀她砍出的伤口也格外齐整,毫无拖泥带水的部位。
“这人是干粗活的。”东方鱼对着白布肯定道。
“那人肯定不是干粗活的。”刘明月同样对棺椁肯定。
棺材里的人穿着绫罗,木材与涂料皆是价值不菲,若非草草停尸于此,说是世族公子也不为过。
有这间停尸房和与送货郎所述一致的死者死法,郑宅的案子便是确实其事。
而无处不在的观音像,确是此行无论如何也未预料到的意外。
刘明月看着前方格外高大的观音像,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讯息,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死而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