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挺了解八重宫司的。
那位宫司一向行事飘忽、思路难测,既精于心计又极富趣味。
她做出的决定,常常让人瞠目结舌,却又总297能在事后发现背后的深意。
可这一次,他看不懂了。
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些问题吗?
“不管如何,还是得先去一趟鸣神大社。”
托马瞬间下定决心。
既然线索断了,与其在城里继续打转,不如直上影向山,当面求证。
就算神子大人不给正面回应,他也可以从巫女们口中听出一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托马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影向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身后的稻妻城渐渐远去,街道的喧嚣被甩在脚步之后。
只剩下雷鸣低语般的天穹和通往神社的石阶蜿蜒而上。
沿途,山风吹动着他红黑撞色的长袍。
身后那条红穗编成的小辫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像是在奔赴一场未写入预言的邂逅。
又或者,走向某段错综复杂的命运开端。
“希望只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那就更无法言说了。”
托马心中低语,脚下未停。
在托马快步赶往鸣神大社的时候。
此时此刻。
鸣神大社。
雷光已隐,山风轻拂。
夜色像一层紫幕将鸣神岛缓缓笼罩。
大社中烛光摇曳,映得木柱上的神纹似有神意回响。
八重神子安坐在铺有织锦的紫垫之上。
双手托腮,微微前倾,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荧讲述旅途中那些或惊险、或温情、或令人惊叹的回忆。
她听得很认真。
粉色的狐耳微微抖动,长发垂落在侧,随意而不失仪态。
每当荧提及一件特别的事,神子便会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语调温和,眼神却泛着知晓背后更多深意的微光。
“所以。。。。。。。。。。蒙德那位风神,早就当甩手掌柜了?”
“璃月那位岩神。。。。。。。。。。直接隐居了?”
听完荧的经历,八重神子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玩味。
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托着腮,若有所思地轻声道:“那两位神明。。。。。。。。。。是真正把权柄彻底交还给了人民啊。。。。。。。。。。”
话语落下,她缓缓直起身子。
目光落向神社外远处雷光隐现的天穹,眼神忽然有些出神。
派蒙注意到她的动作,歪着头,小声嘟囔道:“诶?神子大人怎么突然摇头啊?”
八重神子回过神来,笑意依旧,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掩藏极深的感慨。
八重神子微微摇头,语调轻柔得仿佛是风中落樱:“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我们稻妻,走的路太不一样了。”
八重神子没有说得更深,神色却像是沉入了过去。
某段关于“永恒”的沉重片段。
派蒙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很快又转回正题,轻轻拍了拍肚子,飞到林默面前:“,林默,现在是不是上啦?”
“我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回璃月吧?”
荧闻言也点头,眼中略带疲倦:“今天一整天都在赶路,没怎么休息,也没吃多少东西。。。。。。。。。。”
“我也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虽然没有怎么走,但是这里压抑的环境,让荧很不舒服。
听到两人的话,八重神子这时缓缓侧头看向林默。
那双紫金色的瞳仁宛如夜空星河微动。
“你说。。。。。。。。。。回璃月?”
八重神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兴趣:“你们是打算现在就回?”
说着,八重神子又若有所指地问道:“能从鸣神大社直接回去。。。。。。。。。。是靠你们之前那种凭空出现的方式?”
她狐耳轻颤,目光带着一点狡黠,又像是在暗中试探:“是不是和你在这里打下的某样我看不见的东西有关?”
林默含笑点头,坦然承认:“是的。”
“那是我们以命途力量所定下的锚点,设下之后就能随时来回。”
对于林默来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锚点都打人家家门口了。
而且八重神子也给他们搭把手。
以后在稻妻,交的地方必然多了去了。
听到这里,八重神子轻轻“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