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人,眼前的男人五官立体,眉目清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周身透露着一股内敛沉着的气质。
狐狸精。
尽管宋元宁心中有一万句骂他的脏话崩腾而过,都无法抵消他看见那束红玫瑰时天崩地裂的心情。
宋忱带着弟弟与湛翊友好告别。
因为宋元宁冲动失礼在先,所以宋忱临走前又邀约湛翊过几天去打高尔夫,结束后顺便吃个饭赔罪。
宋元宁听见后牙都咬碎了,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哥你不许……唔……放开!唔唔……”
宋忱几乎是捂着他的嘴,拖着张牙舞爪的人上了车。
“宋忱你个王八蛋!骗子!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个抛弟弃家的负心汉!”
车门一关,宋忱就开始冷着脸想教训小孩,可转头就看见宋元宁那张既愤怒又委屈的小脸,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宋忱同他讲道理:“宁宁,我是不是教过你,在外要有礼貌?你刚刚都不认识他,却上来就摔坏了别人的东西,还在他面前大吵大闹……”
宋元宁却在诉苦在控告:“哥,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我被蚊子咬,被雨淋,天气还那么热,我身上都臭了!你却在和别人约会,你这个大骗子!”
宋忱叹了口气,要不说宋元宁的脾气全是他惯出来的。
听到弟弟说被蚊子咬了,立刻心疼地拉着他的手瞧,果然被咬了好几个红色小包,仔细一看,腿上也不少。
宋忱从小照顾弟弟,又当爹又当妈,导致他车上什么都有备着。他立刻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手提药箱,药品一应俱全,宋忱从里面找到一个缓解蚊虫叮咬的软膏,用棉签给宋元宁擦药。
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哥哥,宋元宁心头一暖。
宋忱一边擦药一边说到:“我给你发了消息告诉你今晚临时有约,你自己没看到,还要怪哥哥不去接你?”
“哪有!”宋元宁不服气,拿出手机翻聊天记录,却真的发现一条未读的语音消息。
大概是他在上课的时候把消息已读却忘记听,后面再打开对话框没了新消息提示,这才导致宋元宁傻等两个小时。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烧起来似的滚烫。但仔细一思索,不对。
“哥,你想把我绕进去!?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找对象了的,你是在骗我吗!那个湛翊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宋忱头都大了,这样的闹剧每年都要上演数十次,宋元宁会怀疑他身边每一个和他走得近的人。
“宁宁,我和你说过了,是以前的同学兼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你撒谎!那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他?”
“他今年才回国,上个月刚从北安来宁海发展的。”
“行,但是!谁家朋友会送红玫瑰啊?”
“……”宋忱被问住了。
宋元宁顿时炸毛,可一想到哥哥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可能会骗他呢?
于是一口咬定是湛翊在单方面追求哥哥,是湛翊百般刁难缠着哥哥,像个狐狸精一样勾引宋忱,以至于哥哥为了和他吃一顿饭而抛弃自己!
宋忱被他这一番话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浪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宋元宁勉强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让他别再闹了。
宋元宁双手环胸,撇着嘴:“想让我不闹了也行,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你们私底下单独见面我一定要参加。”
“这不合适。”
“可是不是你说我不礼貌惊扰到人家了?你不还约他打球吃饭?我正好一起去,跟他赔罪呗。”
宋忱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极了:“行,现在咱们先回家。”
宋元宁终于安静下来。
到了家,老管家还在等他们回来,保姆给宋元宁做了顿夜宵。
“哥,你不陪我吃饭吗?”饭桌上就宋元宁一个人。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宁宁你吃完饭后早点休息。”宋忱说罢就先上楼了。
宋元宁耷拉着嘴角,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香喷喷的饭菜味同嚼蜡。
整个大别墅是宋家祖宅,是他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遗产,他可以想象到这栋房子有过它最辉煌最热闹温馨的时刻,然而此刻却只有餐厅昏黄的灯光和孤独的他。
管家和保姆阿姨都是老人了,可以说是看着宋元宁长大,但毕竟是雇佣关系,平时除了工作时间几乎不会出来打扰他。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和哥哥住,哥哥还总是忙于工作,宋元宁其实心里很害怕。所以每次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他都会跑去发小家住。
他饿过了头,没吃两口就不要了。
半夜雨下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