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花蛇一脸的跃跃欲试:“头儿,不如我去帝都星一趟吧。你放心,就算凌绝没死,我也肯定把他变成死的!”
唐凛仔细找出一条最保险的路线,喃喃说:“我亲自去。”
花蛇皱了皱眉:“我不会质疑你的任何决定。但军事港外我们的几条暗线同时出动,还是没能置凌绝于死地,现在……”
“凌绝不能留在帝都星,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唐凛说。
军事港伏击是他亲自下的令,但从事后的各方反应来看,帝都星那边不少势力都借机搅混水,甚至凌家本身都不干净。
帝都星,还真是和几十年前一样可笑,让人作呕。
“可,可如果这是那边使的计呢?”花蛇不希望首领以身犯险,毕竟她加入“黑鹫”这么多年,唐凛管束下的“黑鹫”才最合她的心意。
万一首领出了什么事儿,新首领可不见得会像唐凛这么合她的眼缘。
“家主对嫡长孙下手,这种计,也是很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唐凛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冰冷的,没有温度。
“反正我不赞同。”花蛇咬了咬嘴唇。
唐凛转头,直直地看向高个女人。
两人从废弃矿洞回到星舰,都已经换过衣服。花蛇此时穿着一身哑光黑的软甲,上面的鳞片纹理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闪过一抹冷紫色,让人没来由想起蛇吐出的信子。
男人的视线从花蛇的脸上移到身上,目光甚至称得上柔和,却生生让她后背冒出一股寒意,就像是被蛇被捏住了七寸。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
“我记得,之前我吞并‘裂空’、‘锈骨’、‘暗鸮’和‘缄黑兽’时,你也曾劝我停手来着。”黑鹫首领温和地说。
花蛇垂下了头。
这四个都是已经被他们“黑鹫”吞并或者覆灭的星盗团,规模或大或小,但无一不是具有强横实力的。如果星盗团伙也有榜单的话,他们凭实力绝对排得上前几。
“裂空”是第一个被覆灭的,“缄黑兽”是最后一个,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我做事,从来不喜欢别人在一旁罗嗦。”男人警告。
花蛇打了个哆嗦:“是,首领!”
“把齿轮佬的控制晶片给我。”
高个女人指尖出现一片指甲大的银色晶片,递了过去。
“这几天我不在,你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取代我,我给你机会,”唐凛的夹过晶片,手指顺便压在女人的嘴唇上,“别跟我表忠心,没有野心的人不配站在我身边。”
黑鹫的首领在暗中策划一举拿下凌家,包括凌绝。凌绝本人却在静园中岁月静好。
因着“身负重伤”,原本应该一回来就陷入繁重军务的少将大人此时却“不得不”在家休养,并且时不时还要对外透露一些他的“医疗近况”。
确实有不少人来凌家府邸探望,但无一例外都被他二叔出面打发掉了。
直到今天早晨,有人手持陛下的意旨,把凌振海带了出去。
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放了回来。
听静园的管家说,凌振海回来时脸色苍白,衣服凌乱,看着萎靡了不少,而且一到府里就被家主叫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吗?”叶墨问。
他灵力运行一周天,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也多亏凌绝一直陪在他身边,配合他做各种各样的试验。
让脱衣就脱衣,让躺下就躺下,到最后连睡觉都干脆从隔壁搬过来,睡着了还要牵着手。
美其名曰“随时随地可用”。
对于这样的少将大人,叶墨当然没有意见。
他最喜欢脱掉上衣和凌绝抱在一起了,经过多次尝试,这是吸取灵气最快的方式。
凌绝回头,看到少年踩着月光走过来,大概是刚刚收功的关系,声音略略有点沙哑。
“艾森施塔特伯爵府出了问题。货仓炸了。”凌绝不在意地回答,随手把手里不停把玩着的空杯扔进了栏杆外的湖水中。
“艾森施塔特?”叶墨走过来,直接扯开少将的衣领,整个人抱了上去。
凌绝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这是又需要他体内的煞气,也不多说,任由他摆弄。甚至为了方便少年,少将大人今天穿的衣服都是仿古的白袍,只在腰间松松束了条带子。
果然,少年一抱住他,头埋在他颈间就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在平缓地外泄而出。
“对。我们进军事港那天,有个搞直播的小家伙,就是他家的。”
“很麻烦?”叶墨闭着眼睛问,尾音有些拉长,带着些放松的慵懒。
“还好,”凌绝无意隐瞒,“我二叔被带走了,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被盘问了整整一天才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