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凌绝的精神力，暗藏男人的温度和温柔。
扫描舱外，维德紧紧盯着光屏，一条绿色的曲线从78%缓缓上升至80%，随后平稳下来。
维德低语：“实时监测：样本YA-2精神域活跃度0，表皮传导值微升，原因为环境适应。样本YA-1精神域稳定性上升，平稳值80%。”
林娜在旁边将首席医疗官的话全都记录下来。
看得出来，只要有少年在身边，少将的精神域就空前稳定，这和她在星舰上得到的结论一致。
正打算做收尾，就听维德再次开口。
“握手！”
林娜微微一愣。
对照实验不就是测试两人相处的数据差值吗？握手？好像也对，毕竟这也算两人相处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女医疗官看到舱里的两人已经双手交握，便再次进行记录准备。
绿色曲线微微颤动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变化。
维德左手无名指套在观察台的光屏上划出，像是有了新想法：“脱衣服。”
女医疗官手指猛地颤动几下，她面前的记录光屏上出现了一连串无意义的乱码。
……嗯，首席应该是看过凌安的汇报日常，知道两人在星舰上后面几天都是同处一室的。她想。
凌绝将外套脱下，一支金属臂从舱臂划过来，轻巧接住，还朝另一边的少年晃了晃，好似在催促。
叶墨也学着男人的样子将外套脱下放上。
过了几秒钟，维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脱。”
金属臂灵活地动了下，上面搭着的外套袖口微晃，催促意味更浓。
这些步骤对凌绝来说已经很熟悉，他将内里的衬衫也利落脱下，叶墨眼尖地看到男人结实的后背上满是旧疤，少数横纵交错，更多的却是毫无规则形状可言。
叶墨目光颤了颤。
凌绝回头见少年仍呆呆地站着，想着对方应该是害羞无措，就轻轻点了下头：照做。
少年回过神，解开衬衫纽扣，肥大的衣襟向两边滑落，直接露出刀削般的锁骨和细弱的肩膀。扫描舱内温度恒定，并不冷，但少年的皮肤却透着不健康的青白，腰线的皮肤被形状分明的肋骨撑开。
太瘦了！
这是所有看到的人的第一反应。
银白的光瀑猛地从顶端洒落，伴随着维德毫无起伏的音调。
“数值无变化。继续脱。”
金属臂再次移过来，对着男人点点，又移向他旁边的少年。
叶墨心下起了抵触。虽然他也想彻底了解原主的身体情况，但就这么一直脱下去，他怀疑那个叫维德的最终目的是让他身无寸缕。
“理由！”凌绝先一步开口，“不要把你的医学‘好奇心’放到现在。”
“好奇心”三个字被咬得很重。
首席医疗官的金属指套在观察台上轻轻敲动，林娜听到了一连串细碎的“哒哒”敲击声。她抿了抿下唇。
维德先生的医术在整个星际都很有名，甚至还曾收到过皇室的邀请。只不过他性格古板又记仇，因为被乔希亲王冒犯过而拒绝了那份所有医者都默默企求的最高荣誉。
成为凌家的首席医疗官后，家主给了他最大的研究权限，这也导致他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论面对是谁。
听说少将小时候也曾被他关到舒缓舱数日，就为了弄清煞气爆体的极限。
她们这些年追踪少将的煞气限值依据也是维德先生那次的成果，但……
林娜的眼神隐晦地在维德先生的金属指套上扫过。
那可不是什么装饰品，首席医疗官的左手无名指缺了末节，据说是被凌家庇护前某位贵族下的手。当然以维德先生物尽其用的性子，那枚指套边缘上刻的极细刻度用来快速测量光屏上的曲线间距，指套内侧嵌着的晶片则实时记录他的心跳与脑电。
他连自己的一切都运用到极致。
“我需要精准数据，”维德说，“你们曾在星舰同处一室，同吃同住，但我不可能让你们在扫描舱里度过上百个小时。”
随着话音落下，金属臂也猛地停住，就像是瞬间被切断了能量来源。
舱内的银白色光瀑还在从顶端不停落下，但观察台上的光屏数字却一动不动。
“所以，”首席医疗官抬了抬眼皮，烟灰色的瞳眸充满了冷漠，“我需要一次性把皮下传导网络测完整。少将，你很忙，我也很忙。”
凌绝看了看一脸抗拒的少年，叹了口气，让步般说：“我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