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又空了，熟悉的空荡感在提醒他：需要再次去补充灵气。
这种用了没，没了再取的情况，让叶墨莫名感觉有点儿熟悉，是什么呢？
他垂头想了半天，头脑中猛地浮起一个词：炉鼎！
凌绝那个大好人还真有点儿像是他的专用炉鼎。没想到在修真世界从没考虑过的，竟然在这里无意间做到了。
叶墨不由失笑了一声。
还好，他不是那种只能利己的邪修，不然凌绝这种性格放在他的上一世肯定惨兮兮。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打算按照既定计划先去吃个午餐再去找凌绝。肚子是空的，经脉也是空的，总得先填饱一样。
餐厅在B5区，要穿过一条横向的补给通道才能过去。
通道里大概刚刚有补给车过去，有淡淡的机油混杂冷冽的消毒喷雾的气味。在星舰上这么多天，叶墨已经对很多独属于星际时代的东西都很熟悉，再也不是那个原生星上两眼一抹黑的土著。
他把右手的袖口拉下来一些，遮住了还有些颤抖的食指指尖。
这次的照明术如他所愿真的坚持到了五个呼吸，代价除了空荡荡的经脉，就是指尖颤抖的时间比上次长得多。
还是这具身体太过脆弱，以后多锻炼就会好很多。
少年一边想一边加快脚步，拐过最后一个弯时，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他猛地抬头。
“林医疗官？”少年意外地道。
中年女医疗官一身白色的医官制服，袖口直接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支营养液。
看到少年，她的脸上浮起笑意，把营养液晃了晃：“蜜果味的，你应该会很喜欢。”
说着递了过去。
“……”
这不会在专门在这里等他吧？
叶墨伸手接下。自从那天夜里找不到餐厅迷路后，身边的人似乎就对投喂他很有兴趣，每个人见到他时总会先递给他一份营养液。
之前是凌安和凌绝，现在还多了林娜。
看到少年打开营养液喝起来，林娜眼中笑意更深。
“饿了吧？我们一起去餐厅里边吃东西边聊一聊怎么样？”她说。
叶墨没有意见。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此时午餐高峰已经过去，剩下的三三两两的军官也开始最后收尾。
林娜挑了张靠窗的小桌，随手在光屏上按了几下，很快端了两个餐盘过来。
她把其中一个推给少年，另一个只有一管营养液的餐盘则放到自己面前。
叶墨看了看林娜那份，又看看自己的：两管不同口味的营养液，一块看不出成份的饼状物，还有几个……软糖？
这是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一时间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吃吧！”林娜指了指那几块糖，“这是安抚精神域的。餐厅没有特制营养液，只能加点儿这个。等回了帝都，会给你做个全身检查，那时会针对你的个人情况进行饮食上的调配。”
言外之意是条件有限，目前只能这样。
叶墨拿起软糖看了看，只觉得颜色可疑，没来由想起前世炼丹炉里倒出来的废弃丹药，便又放下，转而捡了饼状物咬一口。
不难吃，就是味道着实单调了点，只有干巴巴的甜味。
看他咽下第一口，林娜解释了一句：“那是能量饼，一小块饼能提供一个士兵足够一天的能量。外出作战时的军需食品除了营养剂，就是这个。觉得太干咽不下的话，可以用营养剂冲下去。”
她说得理所当然，很明显早就习惯了。
眼见少年咬下第二口，她继续：“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叶墨抬眼看她。
“很多。比如——”她屈指手指轻轻在盘沿点了点，“你以前在原生星，最长多长时间没有摄取到正常食物？”
连士兵们公认最难吃的能量饼都能面不改色咽下，可以想见少年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听凌安提过，少将找到小少爷时他刚跟野兽搏斗过，她也亲眼见到了那些伤痕和精神域的异常，但毕竟通过这些了解到的只有有限的一点点。
她想知道更多，这有助于她对少年的身体状况分析。
正常食物？
叶墨想了想。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没吃过什么正常的，未经处理的兽肉，各种有毒无毒的果子，草根树皮甚至苔藓他都没少往嘴里送。
这些，都不算星际时代正常食物的范畴吧？
再加上原身被赶出来饿肚子的那段时间……
“不到一年。”他含糊回答。
“……原生星上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吗？”林娜不可置信地问。
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