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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年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他心中一暖,笑了笑说:“我真没事,只是精神力略微有了些负荷,很快就能恢复。你进去洗吧。”
叶墨见他状态确实好了很多,这才放心,点点头走进去。
关门时,他再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我去开会,你有什么事就叫凌安,他在外面走廊守着你。”
合金门合拢,叶墨没有急着打开花洒,而是抬手在感应区轻轻划了一下,灯光立刻暗下去,只留下天花板边缘缝隙里嵌着的灯带发着幽幽的光。
在星舰上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一些基本设施的使用方法。
凌绝离开前,贴心地将系统调整成了温和洗浴模式。热水还没放出,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淡淡的有舒缓镇静效果的清香。
叶墨却没在意这些,他把身上宽大衣服的扣子解开,衣料立刻虚虚地堆在他的脚边。
赤足踩在地板上,他走到花洒下,深吸口气,盘膝坐下。
花洒感应到有人,热水自动喷洒而出,温度被锁定,细密的水线落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针,泛起了细细密密的麻痒感觉。
很快,水线的热度让毛孔悉数张开。他闭上眼,任由水流经过全身,开始内视从凌绝身上汲取到的那些灵气。
精纯带着些寒意的灵气让他的经脉鼓胀着,看着就让人满足。可惜这具身体的经脉太过细弱,就算有叶墨灵魂内封闭着的灵力之海的滋养,也没有很明显的改善。
他先前在舒缓舱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就是尝试看能不能利用凌绝的冰寒灵气拓开这些细细的经脉,让它们能够容纳更多。
叶墨尝试着驱动灵气,引导它们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每一秒,游动的灵气都给经脉带来针刺般的疼痛。
他咬紧了牙。
没事,还能承受,可以继续加快灵气运行的速度。
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经脉已经不是被撑得胀疼,而是刺痛中带着冰冻的寒意,渐渐地似乎连思绪都要被冻结。
忍住,必须忍住。
恍惚中,他想起刚穿过来时那个像蚂蚁的野兽,想起流着腐蚀唾液的雪原狼,想起拿着木棒攻击他的流民,也想起前世他大成之时遇到的那些修真者的谄媚嘴脸。
要么用实力说话,要么就只配成为野兽的口中食。
活下去。
我要活着!
头脑越来越迟钝,但活下去的念头却越发清晰。
热水持续冲刷着,他的皮肤渐渐泛红,细小的汗珠从毛孔中渗出,带着森森寒意,和水线混在一起,顺着皮肤直落到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叶墨几乎全凭本能维持着灵气运转,他的经脉壁已经到了极限,有些地方隐隐出现裂纹。如果不是灵气中的寒意冻住了他的知觉,那本该是难以忍受的撕裂般的剧痛。
“冷……还有……这……个……好处……”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仍旧坚持着不肯停下,“就算没有……灵魂海……的共鸣……也要拓宽……”
突然,头脑中有尖锐的痛炸开,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大脑,又在里面猛地膨胀爆炸。
猝不及防下,叶墨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手指死死扣住防滑地板,指尖都压得变了形。
“怎么……回……事……”
拓宽经脉的紧要关头,在舒缓室被安抚下去的精神力竟然跑出来捣乱。
却不像前几次生死关头时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而是直接卷上经脉中冰冷的灵力,死死纠缠着。
灵力翻滚着不肯屈服,精神力则直冲其中,强硬霸道地开始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开。
叶墨又惊又怒,冻僵的头脑还没找到解决办法,隔绝着灵力之海的那片厚重的薄膜微微弹动一下。
这次不再是涟漪,而是带着古老威严的浩瀚气息,仿佛神祇垂下头,看了这边一眼。
只一眼,已经席卷了经脉里所有灵力的精神力就缩回到了来处。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撕裂感、麻木感,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叶墨挂着两行鼻血,呆若木鸡。
他的经脉,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