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他此刻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那个瞳瞳,比赛的人已经很多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试图委婉拒绝。
“可是我想看阿雪姐姐赢。”瞳瞳眨巴着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她见星一犹豫,还以为他是担心打不过,立刻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献计,“如果阿雪姐姐真的打不过的话,可以让琥珀姐姐上去替你打,反正阿雪姐姐戴着帷帽,没人知道是不是本人。”
一旁的琥珀嘴角微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季令宜也忍俊不禁,觉得这小丫头天真可爱得紧。
星一被瞳瞳这“绝妙”的主意和充满期盼的眼神弄得骑虎难下,心中无奈叹息。看来这浑水,是不蹚不行了。也罢,参加就参加吧,反正第一轮混战,他一个“弱质女流”,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到时瞳瞳也不会太失望。
在瞳瞳殷切的目光和季令宜略带好奇的注视下,星一最终还是走向了报名处,领取了一块代表甲组的木牌和一个空空如也、用以计数的小小锦囊。
“我就知道阿雪姐姐最好了!”瞳瞳欢呼雀跃。
等待入场的时间里,斗兽场外围人声鼎沸。各色人物摩拳擦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因子。季令宜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形纤细、似乎毫无内力的星一,低声道:“炽雪姑娘,场内混乱,务必小心。锦囊事小,安全为重。”
星一点点头:“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很快,高台上执事高声宣布甲组参赛者入场准备。星一随着汹涌的人流,通过特定通道,走进了那由巨石垒砌、充满古朴蛮荒气息的圆形斗兽场。场内地势略低,四周是高高的看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欢呼声、助威声震耳欲聋。
场中已有四百余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自占据一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可能的对手。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按照规则,每人腰间都系着那个代表自身资格的锦囊,比赛开始后,需在半个时辰内,尽可能抢夺他人的锦囊,同时保住自己的。最终,手中锦囊总数排名前五十者,方可晋级下一轮的组内淘汰赛。
“铛——!”
一声洪亮的铜锣敲响,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点燃了整个斗兽场!
“开始了!”看台上,瞳瞳紧张地抓住身旁琥珀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那个戴着帷帽的纤细身影。
混战伊始,场面便极度混乱。呼喝声、拳脚相交声、闷哼声、倒地声、锦囊被夺的惊呼声不绝于耳。气劲纵横,尘土飞扬。有人一开始便结盟互助,有人凭借高超身法游走偷袭,更多人则是漫无目的地攻击身边任何人。
星一甫一入场便想找个边缘角落降低存在感,然而在这乱局之中,无人能真正置身事外。很快,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便盯上了他,伸手就要探向他腰间锦囊。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锦囊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
“哎哟!”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只觉腰间一轻,回头一看,自己的锦囊已落入一个眉眼清秀、笑容带着几分顽劣的少年手中。
“你的锦囊,本公子笑纳了。”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利落的灰白色劲装,笑嘻嘻地朝那男子晃了晃刚到手的战利品。
男子大怒,立刻舍弃星一,扑向那少年欲夺回锦囊。然而少年身法灵动异常,步伐诡谲,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自如,那男子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被少年戏耍般引得撞了好几个人,惹来一片骂声。
这少年显然是个惹事的主,他不仅戏弄那男子,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凭借超绝的身手和敏捷,顺手牵羊,眨眼间又多了好几个锦囊在手,引得一片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星一得了片刻喘息,心中却无多少庆幸。他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斗兽场,没有实力,锦囊被夺是迟早的事。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无能,让瞳瞳失望,但也绝无可能真的去与人争抢。只盼着时间快些过去,或者再来几个“好心人”将他淘汰出局。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儿遇到了你。”一个充满怨气的女声自身侧响起。
星一转头,只见季芷柔不知何时已靠近,她手中握着两三个锦囊,脸上带着新仇旧恨交织的冷笑,目光死死锁住他腰间的锦囊。
“好巧啊。”星一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寒暄意味,这态度更是激怒了季芷柔。
“少废话!把锦囊交出来!”季芷柔娇叱一声,五指成爪,带着劲风,直取星一腰间。她打定主意,不仅要抢锦囊,更要趁机让这碍眼的女人吃点苦头。
眼看那凌厉的手爪即将触及,一道灰影再次闪现!
少年如同鬼魅般插入两人之间,一手揽住星一的腰带他后撤,轻巧地避开了季芷柔的攻击。他朝季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