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掂了掂银子,脸上堆起笑,连声应着跑出去了。
很快,大夫请到。
仔细诊治后,老者捋着胡须道:“这位公子多是皮外伤,老夫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每日涂抹,静养几日便好。只是……他头部似有旧疾?”大夫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这便非老夫所能为了。”
至于季令宜,情况复杂些。“这位姑娘气血亏虚,又中了些……呃,虎狼之药,加之似乎还被毒蛇咬过?”大夫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星一腕间伪装成镯子的小绿,“所幸毒液甚微,老夫开一剂清心解毒、固本培元的方子内服,再辅以安神香外敷,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应无大碍。”
星一颔首,让琥珀随大夫去抓药、取膏药,并多付了些诊金。
待一切安排妥当,药材也煎上,季令潇被简单清理上药后,守在妹妹床边,虽然依旧鼻青脸肿,眼神却安稳了许多,只是固执地看着昏迷的季令宜,时不时伸手帮她掖一下被角。
这时,外出归来的白殊踏进客栈。他依旧是那副冷寂的模样,只是在看到多出来的季家兄妹时,脚步微顿,冷淡的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白殊看向站在一旁的星一,声音听不出情绪。
星一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删去阁楼神秘人出手的部分,简要说了一遍,只道是路见不平,恰巧遇上季家兄妹遭难,便出手相助带了回来。
白殊听完,沉默片刻,了然道:“如今的季家堡……确实混乱。他们兄妹遭此苛待,也不意外。”
他话语平淡,却点出了关键。三年前,雄踞一方的季家堡突遭剧变,堡主夫妇惨死,年少成名、被誉为武林新秀的少主季令潇一夜之间变得痴傻呆愣,原因成谜。自此,季家堡便由堡主的堂弟季宏——也就是季芷柔、季梦龙的父亲接掌。外界纷传,此乃季家内部权力倾轧所致,只是缺乏证据,加之季宏手段了得,迅速稳住局势,此事便渐渐成了江湖一桩无头公案。季令潇兄妹作为前任堡主的嫡系血脉,在如今的季家堡中处境如何,可想而知。
夜色渐深,客栈重新安静下来。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季令宜在睡梦中偶尔蹙眉呓语,季令潇便紧张地凑过去,笨拙地轻拍她的手臂。瞳瞳熬不住,已被琥珀带回房休息。白殊不知何时已回了自己房间。
星一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洛川城不眠的灯火,思考着接下来的剧情该如何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