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瞳瞳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她今天只吃了一个馒头,早就饿了,但又不想让娘亲担心,只好仰起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星一看着小女孩强忍委屈的模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略显僵硬地安慰道:“别难过,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他并不擅长安慰人,语气也显得有些平淡,但其中的肯定意味却莫名让人心安。
“但愿我义父和弟弟能早点发现不对劲,派人来救我们。”林宛秋叹了口气,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她们此行就是去给义父祝寿,迟迟未到,亲人总会察觉异常。
星一却没有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救援的想法。当听到瞳瞳说每顿只有一个馒头一碗水时,他就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虽然这比他从前被关禁闭时啃食自己的遭遇要好得多,但不代表他愿意重蹈覆辙,忍受这种囚禁和匮乏。
柴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又有一个女子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是前几天被抓来的人,显然是饥饿和恐惧双重折磨下的结果。
好不容易熬到所谓的“饭点”,柴房门被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提着个破桶,粗暴地给每个女子分发一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
轮到星一时,他接过馒头和水,却没有立刻退回角落,而是抬起脸,露出一抹怯生生却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声音细弱地对那山贼说:“这位……大哥,我、我实在太饿了,一个馒头吃不饱,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个?”
那山贼乍见到星一抬起的脸,即使穿着朴素、神色惊惶,也难掩那惊人的丽色,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美人儿,想多吃一个?行啊,只要你让哥哥香一个,别说一个,两个都行!”说着,那张带着口臭的嘴就要凑过来。
星一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到了极点。他强忍着不适,假装害羞地低下头,实则悄悄握住了身后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就在那山贼以为得逞、放松警惕的瞬间,星一猛地抬头,眼神冰冷,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块狠狠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山贼短促的惨叫,他当场头破血流,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星一丢开沾血的石块,胸口因急促呼吸和心口的隐痛而微微起伏。他其实更想给对方一个利落的手刀,但现在的身体状况未必能一击奏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用石块虽然原始粗暴,却最为稳妥有效。
“啊——!”柴房里的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
叫声很快引来了外面的守卫。星一顾不上安抚她们,对林宛秋和瞳瞳快速说了一句“跟我来”,便率先冲出了柴房。林宛秋虽惊疑不定,但下意识地拉起瞳瞳,紧跟了上去。
星一刚冲到院子里,就被闻声赶来的七八个山贼团团围住。他们看到地上晕厥的同伙和企图逃跑的星一,顿时怒不可遏。
“臭娘们!敢伤我们兄弟!抓住她!”为首的小头目厉声喝道。
几个山贼扑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满脸凶悍,伸手就抓向星一的肩膀。他狰狞的面孔清晰地映在星一清澈的瞳孔中——
异变陡生!
星一只觉左眼一阵灼烫,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燃烧。下一刻,他的瞳孔颜色骤然变深,继而泛起一层诡异的赤红,眼白部分血丝弥漫,整个左眼仿佛化作了一片旋转的星光血雾,中心一点红芒诡异闪烁。
那扑来的山贼与这双诡异的眼睛对视的刹那,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击中,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皮肤表面竟然迅速变得焦黑,甚至冒起了缕缕青烟,发出皮肉烧焦的嗤嗤声,不过两三息功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奄奄一息!
这骇人的一幕震慑住了所有人!
其他山贼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星一那双恢复如常、却仿佛残留着不详红光的眼睛,以及左眼角那枚被鲜血浸染得越发妖异的泪痣,一行鲜红的血泪,正顺着星一白皙的脸颊滑落。
“妖、妖怪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山贼们更是胆寒。
另一个不信邪的山贼,咬牙挥刀砍来,星一再次集中意志看向他——赤瞳再现!同样的抽搐、焦黑、冒烟、倒地!第二次使用这不受控制的力量,左眼的鲜血流淌得更多了。
“阿雪姐姐!你的眼睛!”瞳瞳跑上来,看到星一流血的眼睛,吓得小脸煞白,带着哭腔喊道。林宛秋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担忧。
星一捂住流血的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无碍。”
他自己也搞不清赤瞳出现的契机,有时危急关头它毫无反应,有时却又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