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的……我会求小姐放你和余姑娘离开的。”
走出地牢,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零星的雪沫扑面而来。星一被吹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袄子。谨翊解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星一肩上。
“公子,我不冷……”星一想要推拒。
“穿着。”谨翊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替星一拢了拢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星一冰凉的耳垂。
星一身体微僵,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在回墨竹院的路上。雪沫渐渐大了起来,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化开,留下深色的湿痕。一路无言,只有靴子踩在薄雪上的细微声响。
到了墨竹院门口,星一停下脚步,将肩上的外袍脱下,双手递还给谨翊:“公子,到了。你……早些歇息。”他始终低着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谨翊没有立刻接过外袍,目光沉沉地落在星一低垂的发顶。他想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接过外袍,指尖擦过星一微凉的指尖。
就在这一触即分的瞬间,星一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身体几不可查地后退了半步。
“清儿告退。”他飞快地说完,甚至没等谨翊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去。青色的身影在飘飞的雪沫中,仓惶得如同受惊的兔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快便消失在拱门后曲折的回廊深处。
谨翊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件带着星一微弱体温的外袍。他看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方才那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却比这腊月的寒风更让他觉得冰冷刺骨。
雪,无声地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他沉寂如古井的心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