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说下去。
楚灵飞见气氛不对,正想开口缓和,翦羽却先出了声:“我们跟你一起解决慕容家的事。”
楚灵飞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愣了一下才道:“多谢。等这事了结,我立刻带你们去找师父,定将阴阳扣原物奉还。”
翦羽冷冷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希望你说到做到。”
……
客栈静室,烛火被窗缝漏进来的风撩得微微摇晃。翦羽褪了半边玄衣,露出线条冷硬的肩背。旧伤未愈又添新裂,刀口翻卷,血珠顺着肌理滚落,在铜镜里映出一片暗红。他自己反手倒药,动作极稳,像早已习惯将疼痛咽进喉咙。
门被轻轻推开,星一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截细白手腕。他将水盆放在矮凳上,绞了帕子,蹲在翦羽身后,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别动,我来。”
翦羽动作一顿,侧过头,昏黄的光线里,只看到星一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他没有拒绝,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冰凉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触碰上翦羽肋下那道最狰狞的伤口边缘。那触感,带着轻柔细腻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像羽毛拂过,却瞬间点燃了翦羽紧绷的神经末梢。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疼吗?”星一的声音几乎带着气音,眼眶红得厉害,泪水在眼底打着转,悬而未落。他笨拙地学着翦羽之前的动作,用干净的布巾小心地蘸去伤口周围凝结的血污。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痛楚。
翦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绷紧了背脊的肌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凉的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每一次因压抑抽泣而带来的轻微颤抖。那小心翼翼的清理,与其说是处理伤口,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抚慰。冰冷的药粉被细细撒在绽开的皮肉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尖锐的刺激,随即又被那小心翼翼的触碰覆盖。
星一终于处理到那道最深的伤口。他看着那翻卷的皮肉,看着那缓慢渗出的血珠,仿佛那痛楚是加诸在他自己身上。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从眼角倏然滑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翦羽肩胛骨下方那道旧疤上。
“啪嗒。”
那滴泪,温热、沉重,带着灼伤般的触感,瞬间穿透翦羽坚韧的皮肤,直直烫进了他的心脏深处。
翦羽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雷电击中。那滴泪的灼烫,远胜于刀剑加身之痛。它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瞬间熔断了他冰封已久的心防,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汹涌翻腾的岩浆。
什么冷静,什么克制,什么亡命天涯的身份隔阂,在这一刻通通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他!确认他!占有他!确认这滚烫的泪,这小心翼翼的触碰,这为他而生的惊惶与心疼,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骤然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力量。星一只觉眼前玄色身影猛地笼罩下来,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力道之大,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已被狠狠拽入一个坚实gun烫的怀抱!
“唔!”
惊呼声被堵在了喉咙里。
手腕被烫住的瞬间,天旋地转就成了具象的失重。腰被铁箍勒进一个gun烫的弧度,侧坐的姿势让呼吸先一步乱了节拍,后脑勺被扣住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迫使他仰起脸时,唇上已覆上了带着血腥味的掠夺。
像被卷进一场没有章法的风暴里,所有感官被压缩成一粒滚烫的尘埃。尘埃里,有铁锈、有药香、有冷冽的风雪味,还有……栀子花。栀子花很淡,淡得像一滴泪,却被人用最蛮横的方式碾碎。
身体先于意识僵硬,而后是不受控的颤,挣扎撞在精钢似的禁锢上,只换来更紧的缠绕。
呼吸被抽走,空气成了奢侈品。
“翦……翦羽……”短促的像投入熔炉的冰晶。
这声呼唤像火上浇油。
抬眼撞进一片赤红,那里翻涌着要将人溺毙的情绪,熟悉的占有yu里裹着陌生的疼。
“陌儿……”
这称呼攥住了所有思绪。睫毛上挂着的湿意还没坠下,眼前的脸已被某种浓烈的情绪点燃,那里面有灼人的痛楚,烫得人发慌。
“唔……翦羽……别……”细微的抗拒,无措的慌乱。
下一秒换了节奏,却更让人无措,带着薄茧的触感漫上来,一寸寸描.摹画卷般勾勒着轮廓,像在确认什么独属的疆域。
破碎的抗拒消散在无声缠绕里,颈窝处留下温热印记,伴着浓重的c息,那句独占宣言落下来——
“你是我的,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