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依旧躺在祭台上,但脸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血色。他胸膛的起伏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最明显的是,他身上那股刺入骨髓的冰冷气息,终于消失了!
成功了!冰魄蛊被成功剥离,星一暂时脱离了必死的险境!
几位长老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神色。大长老紧绷的神色也略有缓和,但当他下意识地再次将感知探向祭台上的人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这气息?!”大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他指着祭台上的星一,看向岚阙和其他长老,“你们感觉到了吗?!是它!是噬心蛊母蛊的气息!”
“噬心蛊?!”
“母蛊?!”
“怎么可能?!”
其他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将感知探向星一,他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大长老一样,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那气息虽然极其微弱,混杂在秘术残留的能量和星一自身虚弱的气息中,但那种独特的、属于南疆至高圣蛊噬心蛊的、带着一丝古老威严的波动,对于他们这些浸淫蛊术一生的长老而言,绝不可能认错!
“天佑南疆!天佑南疆啊!”一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噬心蛊母蛊失踪数十载,竟……竟在此子体内!”
“是上任祭司!她离开时带走了母蛊!”另一位长老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星一,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难怪!难怪祭司大人如此执着!此子与上任祭司必有莫大关联!”
狂喜瞬间淹没了圣地。噬心蛊母蛊对南疆的意义非同小可,它不仅关乎强大的力量,更象征着蛊术传承的完整与正统!找回它,是祭司殿和长老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快!”大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急促,眼中再无半分悲痛,只剩下炽热的贪婪,“趁母蛊气息显露,秘术之力尚存,立刻将它引出来!迟则生变!”
他一步上前,枯枝般的手掌就要结印,直指星一的心口!
“住手!”岚阙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的怒意。他身形一晃,已挡在祭台前,目光如寒冰利刃般扫向大长老和其他蠢蠢欲动的长老。
“祭司大人?”大长老的手僵在半空,愕然地看着岚阙,“这是噬心蛊!是我南疆至宝!必须立刻取出供奉于神殿,岂能容它流落在一个外人体内?更何况此子刚刚经历秘术洗礼,身体正是最脆弱之时,母蛊此时离体最为容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是啊,祭司大人!”另一位长老也急切地劝道,“此乃天赐良机!母蛊回归,我南疆蛊术必将重现辉煌!王室也定会……”
“我说——住手!”岚阙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雷霆般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位长老:“你们只看到噬心蛊,可曾看到祭台上的人?他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心脉如同新生的蛛网,脆弱不堪!此刻强行剥离与他心血相连的母蛊,无异于在他心口剜肉放血!你们是要救他,还是要杀他?!”
“祭司大人此言差矣!”大长老脸色沉了下来,抬出了最重的砝码,“噬心蛊关乎南疆国运,岂是一个外人安危可比?祖训有云:圣蛊归位,高于一切!便是牺牲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也在所不惜!身为祭司,当以族群大义为重!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罔顾祖训,背叛南疆吗?!”
“祖训?”岚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属于祭司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让几位长老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祖训便是要牺牲无辜性命来换取所谓‘国运’,那这祖训,不守也罢!”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岚阙今日在此言明:清儿,我救定了!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什么至宝,什么祖训,在我这里,都不及他重要!”
“你……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岚阙,“你这是要叛族吗?!”
“叛族?”岚阙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只知道,我身为祭司,救人是本分。护他周全,更是我的承诺!若守护一人便是叛族,那这个祭司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长老们,声音平静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他不再看长老们一眼,转身,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地将祭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星一重新抱入怀中。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与刚才面对长老们的雷霆之怒判若两人。
“岚阙!你站住!”大长老厉声喝道。
岚阙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