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盅,端到温寒钰榻前。

    温寒钰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气,在云娘紧紧盯视的目光下,缓缓送到唇边。

    就在汤匙即将沾唇的瞬间,他动作忽然顿住,歉然道:“瞧我这记性,岚阙公子叮嘱过,服药后半个时辰内不宜饮汤水,以免冲淡了药性,这汤……恐怕要等一会儿再喝了。”

    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急切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她强笑道:“无妨无妨,自然是岚阙公子的医嘱要紧。汤就放这儿温着,你待会儿记得喝。”

    说罢,便借口去看温竹青,匆匆离去,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半个时辰后,内骤然响起星一尖叫:“表少爷!表少爷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当温盼山、沈净月及闻声赶来的仆役冲进屋内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

    温寒钰蜷在榻上痉挛抽搐,脸色骤变青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他扼喉喘息,突然喷出一大口紫黑血块,其中暗红虫影蠕动,腥腐气弥漫。随后,他浑身脱力,气若游丝地瘫倒在星一怀中。

    “寒钰!我的儿啊!”温盼山肝胆俱裂,扑到榻前。

    “是那碗汤!”岚阙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指向桌上那碗安神汤,“汤里有引魂草!这是催动血枯蛊、激发其凶性的剧毒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刚刚闻讯赶来的云娘。

    云娘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晃了晃,强作镇定:“岚阙公子休要血口喷人!这汤是我亲手……”

    “姨娘!”温寒钰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刀,带着刻骨的悲愤,死死盯着她,“八岁那年……邵光院……我得的根本不是绝症,是你给我下的蛊,对吧?”

    轰——!温盼山如遭五雷轰顶,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面无人色的云娘。

    岚阙不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他手中竹筒一开,一只形似瓢虫的小虫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精准地悬停在云娘发间那支不起眼的银簪上,发出尖锐急促的嗡鸣!

    “引魂草气息残留最重之处,便是母蛊所在!母蛊感应子蛊受激躁动,岂会毫无反应?”岚阙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云娘!事到如今,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

    云娘脸上的温婉面具彻底崩碎,她死死盯着岚阙:“对蛊术如此了解,你到底是谁?!”

    岚阙冷冷地看着她,“你还记得南疆祖训吗?”

    云娘瞳孔骤缩,“南疆祖训……蛊术……不得残害无辜……违者……万蛊噬心……”

    “那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哈哈哈哈!”她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眼中是彻底疯狂的无所畏惧,“下场?这里不是南疆,没有人能审判我!”

    “没错!温寒钰的蛊是我下的,他挡了睿儿的路,就该去死!温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睿儿的!”她指着呆若木鸡的温盼山,“老东西!你以为我真心待你?你不过是我睿儿登上家主之位的踏脚石!睿儿是泉哥的骨肉!温家早就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毒妇!贱人!狗奴才!”温盼山万万没想到云娘居然会和钟泉暗通曲款。他气得浑身筛糠,目眦尽裂,“来人!给我拿下云娘和钟泉这对狗男女!乱棍打死!”

    然而,预想中的家丁蜂拥而上的场景并未出现。厅堂内外,陷入一片死寂的诡异。所有仆役护院,都像木桩般站着,眼神空洞。

    云娘的笑声更加猖狂得意,带着掌控一切的疯狂:“拿下我们?老东西,你以为你还是这温府的天吗?你看看他们!”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阴森的暗铜色铃铛——噬魂铃,用尽全力狠狠摇响。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诡异的铃声带着刺穿灵魂的阴冷邪异瞬间扩散。

    “噗通!”“噗通!”“噗通!”

    铃声所及之处,厅内厅外所有仆役、护院,包括刚刚还怒发冲冠的温盼山,甚至是在一旁吃瓜吃得目瞪口呆的沈净月,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失焦,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纷纷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偌大的厅堂,瞬间只剩下岚阙、星一、温寒钰以及云娘和钟泉。看着瞬间倒了一地的亲人仆从,温寒钰眼神似剑,恨不得剜了云娘。

    “幼蛊噬魂铃!”岚阙眼神冰寒,“你竟给所有人下了失魂蛊!”

    “哈哈哈!晚了!”云娘狞笑,“泉哥,杀了那病秧子!岚阙交给我!”

    钟泉眼中凶光暴射,拔出淬毒匕首,如毒蛇般直扑榻上的温寒钰。

    见星一和温寒钰有危险,岚阙也顾不上云娘的攻击,率先将钟泉手中的匕首踢飞,将他打到在地。见状,星一赶紧扶着温寒钰往外跑。

    钟泉被打,云娘怒不可遏,手中的蛊虫朝星一和温寒钰飞去,岚阙闪身挡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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