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希拉之死
幸中回过神来,那不如让自己来。

    卢西卡来机械之心前去过一次庄园的藏书室,现实中的藏书室。

    在赫卡特和共生树梦里都出现过的那本《厄洛斯之书》并不在书架的任何地方,

    但她看到了尘埃。

    在书墙某个角落有一本厚书消失的痕迹,没人偷走它,是凭空消失的。

    卢西卡根据记忆中的厚度断定那一定是《厄洛斯之书》,不知道那本书怎样变成胚胎的模样进入克希拉的腹中,然后长大分娩出来。

    有一点可以肯定,厄洛斯要做的是按照书里的内容,完全改变戈娅大陆,破坏她们的和平与团结。

    卢西卡一路游到运河的下游上岸,跑去了鹦鹉街。

    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玛歌玛,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自私,但没办法,其她人只会把她抓进治安署。

    “玛歌玛,你睡了吗?”

    她竭力压低声音,鹦鹉街的人喜好安静,有动静一定能听到。

    “吱呀”一声门开了,玛歌玛披着黄色羊毛披肩抬头看她:“是不是出事了。”

    “进去说。”

    ……

    “……你太冲动了。”玛歌玛把热牛奶塞进卢西卡的手中。

    “你也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

    “不,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时厄洛斯出现怎么办?你能打得过她吗?”

    卢西卡用毛巾擦擦红色的头发,再喝一口牛奶道:“她还不敢出现,现在是防线最紧绷的时刻。

    正是因为她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厄洛斯身上,我才有机会杀掉克希拉。”

    玛歌玛垂下头去沉吟片刻:“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离开仲黎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玛歌玛伸手拿过桌上的半成品摩挲:“我没想过去仲黎城以外的地方,你知道我们兽人族寿命短暂,我很怕死。”

    “你相信我吗?”

    “信你也不会让我的生命变长。”

    “还记得在共生树的噩梦世界掉在你脚边的那张塔罗牌吗?它代表新的冒险,玛歌玛,跟我一起去冒险吧!”

    窗外狂风大作,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只有孤零零的夜灯。

    满是白色雕塑和原木桌椅的房间里,卢西卡的眼睛比路灯更明亮。

    “冒险?我没想过,卢西卡,我的人生太短暂,不敢冒险。”

    卢西卡抿抿唇:“我知道提出这个要求很奇怪,我甚至无法保护你。

    但是玛歌玛,我总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出去,我不能承诺你任何事物,只是预感,我们会拥有完全不一样的经历。”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做些危险的事。”

    “难道你们野兽不是吗?”

    “我们只有饿肚子的时候才会‘冒险’。”

    卢西卡从后腰掏出法杖阿婆罗扔给玛歌玛:“你看看。”

    红琥珀内部已然形成布鲁星星核般的景象,炽烈的岩浆随着玛歌玛的手晃动,偶有没完全相融的血液挂在壁上侵入内部纹理。

    血丝将琥珀芯切割成了蜂巢状,每一面都能根据灯光和岩浆微小的火焰投射不同颜色的火彩。

    五彩斑斓的光打在玛歌玛脸上,脸雀斑也变成了彩色的。

    她完全被手中的“天然艺术品”吸引,左手不断抚摸红琥珀,发育不良的无名指在红光照耀下显得鲜血淋漓。

    卢西卡在红琥珀上撒了点粗盐,红光放大数百倍,玛歌玛在惊吓中脱了手。

    但阿婆罗却稳稳立在地上,散射的红光也聚集起来直射墙角,并穿透厚实的红色墙壁直达东南方。

    整间屋子每个角落都变成红色,各式雕塑披上红色纱布安静伫立,打眼望去像在进行一场仪式。

    “玛歌玛,你看到了阿婆罗的能力,它不仅是照明火炬,还是指南针,还有很多未开发的能力。

    但我不强求你,也谢谢你对我的诚实,我一定要去它指引的方向寻找拯救戈娅大陆的方法。

    今晚打扰你了,我得回庄园收拾东西,感谢你的牛奶。”

    卢西卡收起法杖擦掉粗盐转身就要拉开门。

    “等等,”玛歌玛出声制止,“你是说这道红光能让你找到破除瘟疫的方法?!”

    “叫它逆噬症吧,瘟疫听起来太虚无缥缈,实际上我们也已经差不多弄懂它的传播机制和破坏原理。

    语言能够影响人的潜意识,不要把敌人说得太强大。

    逆噬症不过是纸老虎,等我找到厄洛斯,逆噬症自会消失。”

    “可你要怎么做?”

    卢西卡的手紧紧抓在门把手上:“我要去找寻我的天赋魔法,老师留下的法杖不会骗我。

    这道红光融合了我的血液,在月圆之夜带来指引,玛歌玛,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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