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号,到了。”布雷兹上拉手闸,马车停住,她跳到马车后箱与霍斯交代片刻才放心关上车门。
“即使坐过几次,依旧会为这辆马车的精美装潢而感慨。”
“首领大人,想来就来,我随时恭候。”
卢西卡没有理会她们的闲话,径直走上明亮宽阔的楼梯。
三楼索莱尔的居所外站满人,有警探哨兵,还有不明就里的邻居。
穿过人群,卢西卡看到魔法学院的同学们。
她们受到其她大魔法师的委托,专门把索莱尔的东西送回来。
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挂着泪珠。
戈娅大陆,尤其是仲黎城的所有人,都多少读过索莱尔关于尘民魔法的著作。
连邻居们听说索莱尔牺牲后,也开始啜泣或是嚎啕大哭。
更有人不信,认为这是警署的玩笑。
一时间,安静的鹦鹉街变得喧嚣。
卢西卡无视她们,径直走到熟悉的屋内。
那张舒服墨绿色皮革沙发上仿佛坐着索莱尔,她伸手拿起橡木桌上的咖啡,另一只手则拿着厚重的书籍,眼睛不曾从书上离开片刻。
窗外狂风大作,雨点砸在落地窗的窗格上画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水坑。
墨绿色的落地灯打在索莱尔最喜欢的鱼缸上,里面早已浑浊不堪。
砖墙上的机械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节律,壁炉上放着索莱尔常用的无线电话。
那架古铜望远镜仍旧是卢西卡上次来的角度,那天索莱尔在教她怎么观察星象。
一切仿佛都在告诉卢西卡:老师还活着。
然而警探们交谈的内容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耳朵。
“……是,公共系统上已经上传了索莱尔女士死前的遗言,真是给警署帮了大忙。”
“真的没想到,一切是从「噩梦」开始,但我睡眠一直很好,难怪没被传染。”
“噢我的母树,还好我靠药物入睡,医院现在已经在加班加点制作无梦药了。”
“「噩梦侵袭」这个名字很合适这次事件。我们必须要快点组织巡梦队伍,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厄洛斯。”
卢西卡走到她们面前拿过索莱尔的笔记本:“这是老师的东西,你们用不上就给我。”
两位警探脸色十分不好。
不过焦灼的气氛很快被赶来的布雷兹打断:“佐伊,莱蒙,这个房间我负责。”
卢西卡面无表情把证物放进胸袋中。
“姐们儿,你能配合一点吗?”
“她们在怠工,我不信任警署的效率。”
布雷兹还想说什么,卢西卡却径直走向满是水藻的鱼缸。
她伸手在里面疯狂搅动,一旁的哨兵和警探面色铁青,纷纷从怀中掏出法杖。
还好现场有布雷兹和皮提亚,以及哨兵桑迪。
布雷兹咬牙切齿对皮提亚耳语:“几天前我才说卢西卡有你这个靠山,今天我也成了‘靠山’,我可真是一名优秀警探啊。”
皮提亚说:“你的确很优秀。”
二人说话间,卢西卡把手从浑浊的鱼缸里拿出来。
她敲击玻璃引起众人注意:“这里面有东西,你们调查了这么久,没人发现吗?”
一个湿淋淋的密封袋躺在证物盘里,里面是一沓金色卡牌。
“卢西卡,邀请你来还真是来对了。”
布雷兹打开密封袋取出那摞卡牌,是塔罗牌。
“金箔塔罗,没想到索莱尔居然会这个。”
这是占卜协会最高级的一类介质,与常规纸牌不同,
78张牌全部由黄金打造,稳定性更高,也有更高的准确度。
但对于使用者的魔法要求也相应更高。
同样的牌面,不同人会解出不同结果,魔法等级越低,准确度越低。
同时根据不同事件大小,消耗的魔力也不同。
比起给出准确画面的水晶球,金箔塔罗的上限更高。
翻开最上面三张卡牌,分别是高塔、恶魔和死神。
在场之人难得默契地安静下来。
她们把目光投向卢西卡:“索莱尔已死,巡梦者无法入梦,你是她唯一的学生,一定知道这个预言代表什么。”
卢西卡一字一顿:“寒冬将至,从头开始。”
这些天发生的事在卢西卡脑中不断闪回:
海伦娜僵硬地走向死亡,一张看不见的大手用看不见的线绑住她的四肢,她“安静”地接受溺亡的结局;
瓦坎纳并非被推下去,她当着克希拉的面走向窗户,一跃而下;
而克希拉生出的那个婴儿就坐在克希拉怀中,二人从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