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这次甚至都能在他没说话时先找话题跟他聊天了。
其实姜书茵是想让他放心,才会尽量多跟他说话。
她早想好这周末要是他还来,她想跟他说让他别折腾了。
兆庭距离连洋那么远,他几天就要跑一趟,该有多累。
可吃烤肉时她找了几次机会都没能提起这事来。
严司放像能看透她心思似,一旦她要说就给她岔过去。
姜书茵干脆就想着等严司放周日离开连洋那顿饭吃完再说也行。
他们以前相处是废话多,东一句西一句。
他们现在相处是话语少,有一句没一句。
如今离开由城的姜书茵虽然有新的校园生活,可几乎脑袋一空下来就还是会想起去世的老姜。
她不知道这种悲伤和遗憾多久能释怀,她清楚自己的状态。人前像是个正常人,人后要面对精神煎熬。
跟严司放相处,是她的内心少有的平静时候。
抬眼就能看到他,她就好像也没那么怕那要吞噬她的深渊了。
吃完饭严司放依然想要送姜书茵回寝室,姜书茵刚好接到钱玥消息,就说:“钱玥要出来给车加油,能来接我,你回酒店休息吧。”
“好,那我陪你等到她来。”
他们在那家烤肉店门前等了没几分钟,钱玥的车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钱玥热情的不得了,非说要顺便也送严司放,严司放摆手道谢,表示离得不远他很快就能到。
钱玥将车开出去后就盯着后视镜说:“这帅哥还站在那目送呢,他是不是喜欢你?”
“是咱们学校的嘛?”
“你们怎么认识的?”
……
吃过饭有些犯困,姜书茵本想闭目养神,被钱玥问来问去的,她就差直接捂耳朵了,试图转移话题:“你晚饭吃了吗?”
“吃了,辛然带我在食堂吃的。”
提到这件事,钱玥说:“我打算给寝室换个饮水机,我感觉学校发的那个质量不好,也算是感谢大家带我吃食堂了。”
不知为什么,听钱玥说了这话会让姜书有种欣慰的感觉,她没吭声就等于是赞成。
到附近加油站加完油,姜书茵先于钱玥下车去缴了费。
姜书茵懒得坐到驾驶位,没一会儿就能回学校,她懒得系安全带,便直接坐进了后座。
等她坐好就听见驾驶位的钱玥说:“回头我把钱转你。”
她将小票塞进钱夹说:“不用了,我不是也坐车了么。”
钱玥笑:“那行,以后你多坐就是了。”
回学校的路钱玥熟悉,就没再看导航。她的八卦之心还很重,依然在打听“那个帅哥”,她不知严司放名字,只能这样称呼。
这四个字出现在她话里的频率太高,姜书茵听得有些烦了,告诉她严司放的名字后,她才把主语改成了严司放。
其实管严司放叫“那个帅哥”的还有毕金楠,而且她还早就把“那个帅哥”的说法也过渡给了陆彩虹和辛然。
但钱玥是第一个知道严司放名字的。
“那看来她们之前说的那个就是严司放了,我……”
突然的撞击比钱玥的话先结束。
本在看手机的姜书茵因震荡手机险些滑落,她的身子也前倾顶到了驾驶位座椅背上。
太过迅速,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车身就已正在被逼停。
刺耳声音让她以为自己又耳鸣了,她晃晃脑袋伸手捏钱玥的肩。
钱玥没有反应,她被突然弹出的气囊击晕,车前窗有特严重的裂痕,显然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姜书茵赶忙在车停下后打开车门,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的车是正常行驶,躺在地上的那女人和她那已被撞的严重变形的出摊车都倒在了路中间。
看样子被撞的不轻,她在流血,也不知是哪里撞坏了,姜书茵做不到过去查看。她控制不住自己在看到那些血的时候想到倒在血泊里的老姜。
她需要扶住车身才能站稳,恐慌感让她麻木地拍打驾驶位车窗一遍遍叫着钱玥。
她的手没有力气握紧车门把手却有力气抖个不停。周边有行人驻足,往来车辆避让,一时间混乱灌满她的感官。
耳鸣还是来袭,她靠着车门滑坐在地,叫救护车和报警几乎用光了她所有力气。
她怕她无法镇定配合处理,又摸过手机拨通了严司放电话。
严司放刚到酒店,大厅都还没进。看到姜书茵的来电他也惊到了。猜着她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不会以这种形式联系他。
果然接起来听她的声音就知道他的猜想是对的,他再慌也还是稳住自己直接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