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窗外的左芊准备起身。
“别动,”严司放保持着面向左芊的状态,继续说着,“等她自己进来或者离开。”
左芊意识到什么的回正身子,也装作没看到窗外的姜书茵。她轻声问:“听冯烈说你最近在看心理学的书?”
“是,”严司放微微低眸盯着桌面,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想拉她一把。”
左芊叹息:“茵茵她,虽比最开始时话多了,可也还是给我一种她在把自己逼得更紧的感觉。”
任凭窗前人来人往,严司放的余光始终锁定姜书茵位置,他能接受她进来,也能接受她离开,只要她能做出选择。
他确定姜书茵是需要心理干预的,有轻度躯体化特征,有明显社交退缩。
以姜书茵的犟性格不太可能会去直接看心理医生。严司放便想慢慢渗透早日让她能心甘情愿接受专业治疗。
跟她日常相处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逼迫她做出选择。
反正不管她怎么选,他都准备了plan B,planC,甚至还有planD。
初秋傍晚有着琥珀色的光。空气中漂浮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枯叶的微腐气息,是九月下旬的专属调香。
一切都处在恰到好妙衰减与丰盈之间的温柔时节,姜书茵却无法将这种美体会。
她像被夹在了夏与秋之间,回不去也过不来。现在的生活于她而言是死水一潭。
她在刚才停好的共享单车附近没有走开。时不时地会扭头看身后的马路,时不时地会看一眼不远处玻璃窗那侧还在闲聊的两个身影。
等待的漫长,是无声泥沼。以分秒为刃,缓慢切割时间。
抠着手指的她在等自己纠结出一个结果。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在她这里会经历很深刻纠结。
这是早就开始了的。
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无能为力,喉咙的阻塞感又开始了,不出意外一会儿就会开始胸闷心悸。
她试图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边走向那家米粉店的门边扯下耳机揣进风衣兜里。
晚饭期间的店里人满为患,玻璃门上的风铃声在嘈杂声里可忽略不计。
她走下门口台阶找寻着左芊和严司放的位置,一路闪躲地走了过去。
“来啦茵茵。”左芊看到她后起身道。
姜书茵点了点头,顺着左芊让出的位置坐进了里面的位置,坐好后才看向对面还在看点单纸的严司放。
严司放没等她问,慢慢抬眼对上视线,他看出她又瘦了,自打老姜离世后,她就没打扮过自己,喜欢戴耳饰也再没戴过。
他的心疼是寂静海下的暗涌,他还是对她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接收到这个明媚笑容的姜书茵淡淡勾起嘴角,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得知严同学也刚到连洋,我就给叫过来一起吃饭了,”左芊接过姜书茵脱下的外套边整理边说着,“茵茵,我已经给你点了上次你喜欢吃的那三鲜米粉,你看看还有其他想吃的没。”
姜书茵端起面前玻璃杯抿了一口水:“一碗粉就够了。”
严司放叫来了服务员,将菜单纸上几道菜品指给对方看,又加了两杯热花生露给她们,之后看对面两人:“最近你们都怎么样。”
刚结束的军训显然没放过他们任何一个,哪怕做好防晒也还都是比之前黑了一个度。
左芊先开了口:“我这边都顺利,寝室关系和谐,校园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可就还是挺想念高中生活的。对了茵茵,雅文学姐说她帮你养了一阵子葫芦,是吗?”
姜书茵点头:“军训那些天都是她帮忙照顾葫芦的。”
“葫芦都还好吗?”严司放也问。
他们在引导姜书茵多说话。
还握着水杯的姜书茵看了看严司放又看了看左芊,终是又看回手里水杯。
提到葫芦确实能让她愿意多说:“葫芦可能还没太适应连洋的水质,生了点小病,不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左芊笑道:“我有个室友养了金丝熊,很可爱的,成了我们寝室的团宠了。”
“我的室友,”严司放一提起他的室友面相就会很哭笑不得,“就没那么省心了。”
左芊:“你们四人寝是不是。”
“对,那三个人简直让我头疼。”
就这样的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姜书茵整体上还是以听为主导,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家店的碗是超大的那种,三个大碗一上桌,桌面就拥挤了起来。
其实不用听严司放说起兆大的事,姜书茵也多少知道点。
左芊的同桌韩晓宇就读在兆大经济管理系。她跟左芊保持联系,左芊知道的也会跟姜书茵说。
再结合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