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爸说你明天要去漂流?”
“是。”
“你又不会水,非要去那水边玩什么。”
“几个人都约好了,再说都是有穿救生衣的,能有什么危险。”
“你和你爸出去玩的票买了吗?”
“买了。”
“真不来省城看看我们吗?”
“我爸说先不去了。”
“是你爸说不来还是你不想来。”
“这重要吗,我姐要备考,我们过去闹腾什么,年底你们不就回来了。”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姜书茵感觉到她快到极限了。
她本是想着把这通视频通话保留到老姜买西瓜回来还给他的,可她实在是聊不下去,方玉芹三句话离不开要审判她。
她决定挂断电话。
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方玉芹后,室内清净后把窗外吵闹声给显了出来。
漫天的火烧云燃尽了。
暮色愈深时烟火气最旺。
万家灯火正迫不及待地亮起来。
不知哪家在炒菜,夹杂着小孩的疯闹声。
开着的窗飘出来的不仅有电视音,还有混合的油烟香气。
忽听有救护车的声音,在旧城的背景噪音中成了尖锐的不谐和音,令人心慌意乱的紧迫节奏匆匆地来,又很快消失在被车流和人声填满的间隙里。
姜书茵倚靠在窗口向外面望,诸多楼体遮挡,她看不到路口的情况。
但能听到那边有非一般的哄乱。
小区外面那十字路口,到了这个时间常有很多菜农和果农聚集。
买个西瓜而已,几分钟的事情。老姜不应该这么慢的。
难道又去买别的东西了?
他的手机又没带,不然还可以打电话问一问。姜书茵深吸口气,她莫名的感到心慌。
也许是下午的时候被吓到了还没缓过来。
也许是回来路上跟严司放一路牵手的后遗症。
她的心跳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只得倚靠在窗边捏着手里的气泡膜不停地向楼下张望。
气泡膜捏过两遍已发不出声响,老姜也还是没回来。
老姜走之前设置的电饭煲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响了。他们爷俩晚上吃什么,她要等老姜回来才能知道。
老姜怎么还不回来?
姜书茵站得腿有些麻,就挪回了房间。
实在闲来无事,她就逛起了新添加的程雅文学姐的朋友圈。
当电饭煲的“滴滴”声响起后。
姜书茵走出了房间,她打开了客厅的灯,决定在沙发上等老姜。
等老姜回来她倒是要问问,为什么买个西瓜要这么久。
她刚在沙发上坐好,就听到门铃响了。
紧接着又是拍门声。
她慢慢挪开膝盖上的抱枕,有些警惕地看着那扇门。
打小为了教育他们小姐俩不能给陌生人开门,老姜和方玉芹向来出门会带钥匙,从没特殊情况。
一旦有人敲门或按门铃,那就都会是别人,要警惕的。
遇上这种又敲门又按门铃的情况,起身走向门口的姜书茵更心慌了。
自打严司宝被接回来,陈树云准备的每顿饭更是科学配比营养均衡。
她不仅要盯着小儿子吃蔬菜,连大儿子也不放过了。
严司放在不知吃了第几口他妈给他夹的油菜后,终于清空了碗底。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他说吃好了,挨着他坐的严司宝也不吃了。他离开椅子一蹦三尺高:“哥哥!我要下楼玩!下楼玩!”
很多时候,哪怕有爸爸妈妈在,他也更愿意黏着哥哥。
陈树云刚好要洗碗,就让儿子们先下楼了,还嘱咐老大说:“别走远了,妈收拾完就下楼。”
严司放点头:“好。”
严司宝速度很快下楼梯,跟在他后面的严司放帮他拎着新买的脚踏车。
哥哥吼弟弟:“慢点跑!”
调皮小孩儿撒了欢不减速,要不是他哥及时把要摔倒的他拎起来,他怕是要摔个狗抢屎。
严司放把小不点儿放稳在地上,蹲下来一脸严肃地开口:“我是不是让你慢点。”
“是。”严司宝不敢跟哥哥对视地低头。
“下次还跑着下楼吗?”
严司宝摇头,小手开始揪裤子,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他说:“不跑了。”
“看着我说。”严司放啧道。
严司宝终于敢对上哥哥视线:“哥哥我以后下楼都不跑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