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十以内加法都费劲,以后还要当老师的人呢。”
说完这话,她就看到严司放夹走了她一直在等着煮熟的土豆片。她拦截道:“土豆片是我放的!”
严司放的筷子画了个弧度直接给她夹到了碗里:“给你。”
左芊笑看姜书茵:“那么多土豆片,一定要抢吗?”
唐佳蓓贴到左芊耳边:“你看,我就说他俩不对劲吧。”
左芊再就不语,只是一味浅笑。
唐佳蓓因凑的近,看到了左芊锁骨下方随着动作漏出来的伤痕。她忍不住道:“芊芊,你这……怎么也受伤了。”
左芊忙在大家看过去时拢衣领:“没事,就是当时碰了一下。”
姜书茵探身过去查看后帮左芊理好衣服心疼地说:“怕是要留疤了。”
左芊抿了抿嘴:“留就留吧,没关系的。”
说起这事左芊仍心有余悸:“耀耀的伤都怪我。”
“别这样说。”冯烈接过话。
“我没有让他还手,我是怕……”左芊说到这看了看唐佳蓓。
“我知道,你是怕他变成周敬希那样,”唐佳蓓了然,“打输了去医院,打赢了去监狱,挺简单的道理。”
“说到这事,我哥,”话题开始滑坡,冯烈赶忙救场,他拍拍严司放肩膀,“到澳洲见义勇为手机被偷走的事还没说呢。”
唐佳蓓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还有这事?”
“有啊,”冯烈示意道,“你说说啊哥。”
严司放对上看过来的四双眼睛,笑了:“真想听?”
看他们满脸期待地回应,他笑得有些坏:“那我偏不说了。”
“冯烈,你看看,你把严同学带坏了。”唐佳蓓向冯烈扔了个生菜叶。
冯烈抓住那叶子塞嘴里:“什么叫我带坏了,是你们被迷惑了,他本身就这样”
严司放不说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随手一个善举,他没想到会有那么多连锁反应。
他也不是个愿意过度渲染和夸大情况的人,不说反而比说更让他自在。
桌面上的话题变化之快,很快就到了别的角度去了。
“我们去橙色风暴漂流吧,怎么样?”冯烈说着。
唐佳蓓:“我知道那个,宣传单满天飞,确实也想去玩玩。”
橙色风暴是隔壁区前两年新建的一个生态水上乐园,到了这个时候,人多的肯定跟下饺子一样。
姜书茵想了想说:“还要练车呢,哪有时间。”
唐佳蓓:“又占用不了多少时间,一个下午就好啦。芊芊呢,去不去?”
左芊:“再说吧。”
“别再说了,”冯烈啧道,“马上进八月,这个假期过半了,该珍惜啊。”
这话似乎说到了几个人心里,没谁再犹豫了。
“行,那选个好天气吧。”
“哪天去一定要提前说,别搞突然袭击。”
“干杯干杯。”
……
说笑声和杯盘清脆碰撞音包围着他们,渗入耳鼓,钻入心间。
辣意在舌尖翻腾,他们围坐着,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
任锅里红浪翻腾,任凭人间烟火气将他们温柔地裹紧、再裹紧。
吃完火锅回家的路上,身上都还沾了那香辣气味。
姜书茵闻了又闻,想打饱嗝被她咽了回去。
严司放跟在她旁边,走得很慢。
为跟他保持一致,姜书茵也放慢脚步。
轻柔晚风到拂面时过于让人陶醉,好像只要张嘴就破坏了如此慵懒氛围。
他们几乎是一直安静地走进了小区。
每次一起回家,严司放都要先送姜书茵,然后再上楼。
停在31号楼八单元门口后,他打开手中提包:“别忘了你的礼物。”
姜书茵接过那小盒子,微微一怔:“怎么我的跟他们的不一样?”
“一样,”严司放说着又拿出来个跟给其他人相同的盒子,“在这。”
原来不是不一样,是多一样。
姜书茵接过那大盒子先是飞快瞟了严司放一眼,捕捉到他目光闪躲后立刻垂下眼帘,长睫毛轻颤,掩盖住眼底笑意。她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地追问:“为什么我比别人的多了一样?”
严司放许是早预判了她的问题,这会儿已直直对上她视线,语气不容退让:“凭我们从小就要好的交情不够吗?”
这点没法反驳。
勉强算他伪装过关。
姜书茵缓缓地打开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对珍珠耳钉,珍珠形状圆润,质地有月光浸丝绸的温柔也有初雪映晨晖的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