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冯烈用肩膀轻轻撞他:“好玩吧?爽不爽?”
严司放忽地笑了,拍打着衣服上还来不及被吸收的小水珠。
什么也没说。
晚饭喝的是沙棘汁,但冯烈感觉此时的他像是喝了假酒。
不知道在想什么,肉身和魂魄并没有重叠似的。
冯烈心说,一定是脑袋进水了。
四个人面对落汤鸡一样的彼此,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少时的喜乐,多在于友情的热烈。一起做过的傻事将是不可复制的美好,足以照亮后来想起这天就无比清晰可见的每一张脸。
唐佳蓓:“冯烈你怎么现在什么都要发朋友圈?这一天来你都发了多少条了。”
姜书茵:“人家也不是发给我们看的,嫌烦就给屏蔽了。”
严司放:“我早就屏蔽了。”
冯烈:“……”
姜书茵:“我这就也屏蔽掉。”
唐佳蓓:“所以,到底是谁这么倒霉,被他给盯上了?”
冯烈:“……”
将晚未晚的光景,他们继续拉成横排大步地走。
时不时地就会传来不约而同地笑声。
回到家后姜书茵才发现她腰上系着的外套忘还给严司放,既然都沾了喷泉水,她就将其和身上衣物一起丢进了洗衣机,准备洗好了再还回去。
唐佳蓓冲完凉出来边擦头发边说:“茵茵,严同学要是出国的话,你就也先别练车了,我们趁着这时间去左爷爷那找芊芊玩吧。”
姜书茵想了想:“也行,那要先跟芊芊提前说一声。”
“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左爷爷家,给她个惊喜不好吗?”
正要去洗澡的姜书茵还是坚持说:“我觉得还是说一声好。”
“好吧,”唐佳蓓应下来,“你快去洗吧,我来说。”
洗澡洗到一半,姜书茵就听到了唐佳蓓一惊一乍地贴在了洗手间门上。
这让老姜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赶忙来查看:“怎么了茵茵?”
“没事的爸!”姜书茵大声回复着,“我们疯闹呢,你别担心,早点休息!”
听着老姜回了房间,姜书茵就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小声怒吼:“你喊什么呀!”
唐佳蓓将手机屏幕怼进门缝还不忘解说:“芊芊他们差不多在我们吃铁锅炖的时候去医院了。”
姜书茵仔细看着那聊天记录:“怎么了?”
“说是耀耀小腿打石膏了……”
谁能想到呢,本来说好了一起异地看两场电影。
左芊和石耀看完电影回家,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流氓,那些狗东西对左芊十分不礼貌。
石耀就出手了。
一个少年怎么敌得过几个成年,这才负了伤。
从左芊拍得石耀躺在床上的样子,能看得出石耀被打得挺严重。
姜书茵跟唐佳蓓说:“这时候我们就不要过去添乱了。”
唐佳蓓还想不明白地嘟囔:“怎么会这样呢。”
随即她就缠上了姜书茵:“你说回来说的,你倒是说啊,你跟严同学什么情况?”
姜书茵见拗不过她了,这才缓缓开腔:“我也得再确认呢,你先别问得那么急行不行。”
“你看,我就说你们俩有情况,”唐佳蓓难掩亢奋,“当时我说什么来着,我看你就眼神闪躲,我……”
“别说了,累了,”姜书茵一脚踩在上下铺中间的梯子上,打断了唐佳蓓的话,“睡觉睡觉快睡觉。”
“还不好意思了,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还能看到你这一面。”
“唐佳蓓你烦不烦。”
两天后的练车是严司放出国前的最后一次练车。
他们依然约在了下午。
姜书茵似乎比以往都要花枝招展很多,在单元门外见到人的时候严司放显然没想到她能穿得像个精灵一样去练车。
毕竟平时她为了防晒都是包裹的很严实的。
面对严司放发出“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的疑问,姜书茵抬脚就走:“我今天开心不行么?”
她穿着条奶油白的及膝连衣裙,裙身柔软蓬松的薄纱像朵初绽的云。
裙摆边缘巧妙拼接蕾丝勾勒出花瓣般的轮廓。肩头垂落着半透明蕾丝飞袖,如同精灵薄翼的延伸。
颈间是条极细的项链,在锁骨处闪烁着微光。黑色长发松松编成一条侧辫,发尾还俏皮地别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她今天是耳饰是银色的耳线。
他承认,她真的很会搭配。
她赤着脚穿着他送她的那双凉鞋。率先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与甜美。
姜书茵精心打扮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她发现她最近特容易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