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面单元门里走出来的严司放看到她时一整个笑出声:“你是要去抢劫么。”
“你懂什么,这叫有效防晒。”姜书茵上下看了严司放一眼。
短袖短裤的,却带了件外套?
她捂得只剩双大眼睛在眨巴:“等着被晒成煤球吧你。”
练车属于进入实操了。
哪怕最开始只是认识些车上的操作按钮,简单的灯光练习和对方向盘的基础掌控。姜书茵也还是觉得实际操作和理论是天壤之别。
同车一起练车的除了她和严司放还有两个人。
教练是固定坐在副驾驶的。不管到了谁的练习时间,其他三人都坐在后排看着。
左转向灯向左面压控制杆,右转向灯姜书茵就会非常习惯性碰方向盘右面的控制杆。
右转向灯并没亮,雨刷器却打开了。
大晴天的,那雨刷器正在为她挥舞。
后座因此传来笑声,听那笑声里没严司放的参与,姜书茵就懒得计较了,不然她非转过头去说一声“笑什么笑”。
姜书茵是从学习倒车入库开始怀疑自己的学车能力的。
教练教的技巧她能理解,教练标的点位她也能记住,可只要上车一操作。
就是不停地压线。
姜书茵从没觉得自己蠢笨,握着方向盘时简直不敢松刹车,手脚并用让她非常惊恐。总要有一个地方出错,不是猛地踩了刹车,就是方向盘歪掉了。
王教练看她出错,也没说什么,是她自己脸皮薄。这情况让她很难堪。
尤其是跟严司放一起学,他总能很顺利操作下来,她的学习能力就会显得很垃圾。
这天正缝上无所事事的冯烈跟到驾校来打发时间,看姜书茵几次没倒车入库成功,他急道:“我都看会了!”
“你闭嘴!”
“你闭嘴。”
车里的严司放和姜书茵一起扔给他三个字。
要不是等他哥练车结束去打球,冯烈才不来这晒大太阳。
他缩了缩肩膀,没再吭一声。
等到严司放练车结束后,车上就只有教练和姜书茵。
冯烈侧头看也站到树荫下的严司放:“既然你完事了,那我们就走呗?”
严司放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那辆慢吞吞行进的教练车:“等她一会儿。”
冯烈嘟囔:“跟她说声不就行了。”
严司放没搭理他,等到姜书茵也结束了练车。
他才开口:“走吧。”
左芊是前天回镇子上的,唐佳蓓昨天也跟着三藏他们的教师团队出发去旅游了。
接下来应该有一阵子姜书茵接触最多的就是严司放和冯烈了。她本觉得跟男生一起混没意思,现在的她却有点儿冯烈上身。
怎么个上身法呢。
那就是,严司放在哪,她就也想在哪。
真是中了邪。
她有些讨厌这种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练车的时候是,想黏着严司放的时候也是。
可当严司放问她要不要等他玩完球一起回家,她还是摇了头:“我先回去了,你们去玩吧。”
说完这话姜书茵就小跑着去马路对面等公交了。
“那走吧,”冯烈迈步说,”咱俩打个车去。”
严司放没动地:“等会儿。”
冯烈的脚刚好就按捺不住要玩球的心,他又站回到严司放身边,他知道严司放在等什么,没问。
他哥还真是等到人家上了公交才探身拦出租车。
“你这暗戳戳的心思啊,是不是忘了人家心里有别人了。”
严司放拉开停靠过来的出租车车门:“把那人挤出去不就好了。”
“那很难吧?”
“我有信心。”
“我要是像你这么自信就好了,”冯烈坐进车里带上了车门,“实际跟我自不自信关系不大,常微微失联三天了,她三天没有回复我消息了。”
严司放活动着脖子:“关我什么事?”
冯烈啧:“你忍心吗?忍心看着我伤心落……”
“忍心。”
“……”
“求求了哥,”冯烈狗腿地说着,“你就发条动态吧,帮我把人钓出来。日后有什么能用得到老弟的地方,你只管说!”
虽还没练几次车,像今天这样她一人坐公交回家还是头一次,每次严司放都是同行的。
姜书茵百无聊赖地将耳机塞进耳朵,查看朋友圈的时候竟然看到严司放发了新的动态。
通过严司放好友后,除了连洋那条大家一起发的照片外,她再没见严司放发过动态。
她随即皱眉。
严司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