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总是用力过猛，钢笔痕迹深深刻进纸里。

    她似乎透过字看到了小时候严司放的握笔姿势，他有时候写字连嘴巴都要跟着用力。

    想到这就更想笑了，她将那张“道歉信”沿着折痕复原后收到了一边去。

    回个身的功夫，脚不小心踢到了最下面的地基书，有几十本书“哗啦啦”倒塌下来，她遮挡不及，在尘埃飞舞里大声跟客厅的方玉芹嚷着：“妈！这些书不要留了，也用不上了，都卖了吧！”

    很快她就听到方玉芹在回应她：“那就卖啊！你自己收拾！”

    站起身的姜书茵拍打着腿上蹭的灰，叉着腰看着那一柜子书，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准备彻底收拾一场。

    耗时一个半小时，她清点了那些旧书，不仅找到了她需要的初三数理化课本，还翻出了不少小纸条。

    都来自于各个年级要好同学，那些不同字迹放在一起，她好像回看了一遍她寒窗苦读的这些年。

    旧书本都清理出来之后，柜子里就只剩下下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没用完的奇形怪状橡皮，生锈了的乘法表文具盒，拉链坏了的卡通笔袋，剩半截的刻了字的铅笔……

    四年级以前，严小胖的含量实在是太高了。

    看着整理出来那一堆东西，姜书茵摸过手机，差一点儿就直接拍照给严司放发了过去。

    她能及时刹车源于她内心深处某些纠结的东西。

    想到严司放，就想到了兆庭大学。

    她能感觉得到，严司放特别希望她能报考兆庭大学。

    姜书茵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思考着什么，直到听到方玉芹叫她，她才边应声边起身。

    他们娘俩楼上楼下搬了五个来回的旧书本，三百斤出头，在收破烂大爷那换回了一百四十七元。

    方玉芹难得不扫兴，说这些钱都给姜书茵。

    姜书茵捏着那钱转头塞进了方玉芹的围裙兜里，让她买菜用。

    方玉芹笑道：“行，今晚加餐。”

    “那我要点菜。”

    “想吃什么就点。”

    “好。”

    不知是不是之前只顾忙学业，才会让这个闲下来的暑假有了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连她和方玉芹的关系竟都开始有所缓和了似的。

    姜书茵一步迈两个台阶地上楼，心情溢于言表，思绪乐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