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搭眼一看,姜书茵就知道方玉芹这两天又没少给姜书蔓买衣服。她已不像早几年的时候那样因会这事跟方玉芹大闹特闹,而是习惯性地装作没看见。
反倒是方玉芹看到了她手里拎着的袋子发问:“你又买什么了?”
姜书茵:“是唐佳蓓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不便宜吧,”方玉芹边调整着姜书蔓行李箱的空间边说,“那孩子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你可别跟着学。”
姜书茵知道她妈不看好唐佳蓓,她的朋友里,她妈就看好左芊。
每次她出门说去左芊家,她妈都不会过问。要是说去找唐佳蓓,那必然要问东问西。
“妈,你别什么都管,”姜书蔓说道,“茵茵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她心里都有数的。”
方玉芹:“好好好,我知道了。”
姜书蔓听方玉芹的话,方玉芹也听姜书蔓的话。她们之间的母女相处模式是姜书茵羡慕不来的。
短暂空场后,姜书蔓看了看方玉芹又看了看姜书茵:“我跟你们俩嘱咐的事都要记着呢吧?”
方玉芹耐心道:“记着呢。”
“你呢?”
见姜书茵只顾着逗葫芦,姜书蔓又问道。
姜书茵放下手里的虾干:“记着呢。”
姜书蔓满意点头:“那就好。”
不用问姜书茵都知姜书蔓嘱咐方玉芹的是什么,肯定是让方玉芹少过度管她。
这次姜书蔓再走连暑假都不会回,直接连到了下学期,那再回来就得是年前。方玉芹生怕她在学校没时间做换洗的事情,光床单被罩就给带了好几床新的。说是脏了都邮寄回来洗。
已爬上上铺的姜书茵听着那娘俩在下面的动静,心里难免要酸的不行。在家住的她要是姨妈血不小心弄到床单上方玉芹都得边清洗边埋怨。
为了少听到些不公平,她干脆掏出耳机塞进耳朵,动作过于粗暴剐蹭到了耳垂上的小耳钉。
她忍着疼将手机上的音乐调到了最大声。
方玉芹离开房间后,姜书蔓唤了声姜书茵的名字,见没有回应,她站直了身子敲上铺床框。
摘下耳机的姜书茵扭头:“怎么了。”
姜书蔓:“明天不能陪你过生日了,这次回来也耽误了几天,我得赶紧回去发愤图强。”
“我知道。”姜书茵准备再次戴上耳机。
姜书蔓继续敲着床架试图让姜书茵别着急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去:“我跟妈说了明晚让你出去玩,她同意了,你明晚跟小姐妹们好好在外面庆祝庆祝吧。”
这当真算是姜书蔓在帮她了,要是姜书茵自己跟方玉芹说,肯定又是很难打破方玉芹给她的门禁时间。
姜书蔓这样说的话就意味着她明晚可以自由自在,多晚回来都行。
“这五百块给你,”姜书蔓把钱扔到上铺,“从我零花钱里抠出来的,买点喜欢吃的吧,十八岁了,在家要听话,少惹妈生气。”
姜书蔓这里用了一个“少”字代替“别”字,完全是因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什么脾气,绝对不惹方玉芹生气确实是做不到的事情,能少惹点,就很不错了。
姜书茵将那五张钱一张张捋顺起来后递回去:“你留着吧,你在外面比我用钱的地方多。”
姜书蔓有些意外:“真不要?”
姜书茵探身送钱:“真不要。”
姐俩这么对视了几秒钟后,姜书蔓将钱收了回去,转而交给了姜书茵一个小盒子。
姜书茵愣了愣,还没等说话,就听她姐说:“不是给你的,是麻烦你交给蒋元承的。”
“我又没说要帮你转交。”
“算姐姐我求你的成么。”
姜书茵向来吃软不吃硬,她点头:“那好吧。”
“不用特意找他,什么时候他来家里给他就行。”
“知道了。”
姜书茵什么都敢跟姜书蔓问,就是不敢问关于蒋元承的事,蒋元承几年来到青布区法院的,是老姜的众多徒弟里最出众的一个。年纪轻轻就已是青布区刑事庭的骨干法官了。
蒋元承刚来那年姜书蔓上高二,对时常跟老姜回家来吃饭的蒋元承有了别样好感,一直处于暗恋他的状态。
这事方玉芹和老姜都不知道,姜书茵却一直都知道。
可以说蒋元承是姜书蔓的所有少女心事。
蒋元承这几年也谈过女朋友,甚至前一阵子听老姜说他好像是在相亲准备成家了。
总之这次姜书蔓突然回来肯定没那么简单,但姜书茵不会问。她就算再无所畏惧也该知道,那是姜书蔓的逆鳞,触摸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姜书蔓就走了,老姜难得有时间去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