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爽!”冯烈陶醉地将半个头探了出去,连说话音都被风给拐的颤抖了。
许是姜书茵太心急,捞头发的手乱到抓到了严司放的脸。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指甲明显划过皮肉的真实触感。
糟糕,好像惹祸了。
被抓到的严司放感受到转瞬而过的痛感后赶忙抬一只手捂住了脸。
这可让姜书茵内疚极了,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她拧着身子小声问:“你没事吧?”
她多希望没事啊。
就是那种严司放将手拿开展示的时候没有一点点被抓伤的痕迹的没事。
显然事与愿违,她为能跟唐佳蓓和左芊一起去做美甲而特意蓄长的指甲在严司放的脸上留下了战绩。
严司放右面脸颊处有道肉眼可见的一厘米左右的抓痕,破了的皮下面隐隐渗着血色。
姜书茵看到了,用手机前置相机查看的严司放也看到了。
这个时候姜书茵觉得严司放应该冲她发火,那么一张帅脸,应该得到重视。
又或者说,换做她被这样抓伤,她肯定会发火。
可盯着手机屏幕左看右看的严司放却回道:“没事儿。”
小时候打打闹闹,姜书茵在他身上的战绩多到数不过来。回到由城后他没立马变回严小胖,再见姜书茵时他才唤醒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发现被抓伤能情绪稳定,也多半是潜意识里就习惯了姜小疯的毛手毛脚。
一起长大的情谊很神奇,他一点儿要怪她的意思都没有。
紧握头发的姜书茵观察着严司放反应,没看到什么波澜,还挺意外。
她确实理亏,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
只见严司放的手伸进书包摸出根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棒,拆去包装轻轻一掰后快速擦拭伤口。
随后又拿出了创口贴示意她:“帮我一下。”
他似乎怕姜书茵会拒绝一样地补充:“我看不见。”
姜书茵:“……”
照着手机消毒时不是看得见吗?这会儿看不见了?
不过她是伤口的始作俑者,不好拒绝,便接过了那创口贴,轻轻将它贴在了他的脸上。
随身带这些东西,还处理的如此熟练,是经常受伤吗?姜书茵贴好创口贴时想着。
看她把全部头发握在手里,冯烈还在不顾他们死活地欣赏外面景色,严司放便顺手将腕上戴着的头绳扯下来递给姜书茵。
姜书茵明白严司放的意思,定是不想再因她乱飞的头发而被间接抓伤。她也有头绳放在书包里,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有乱放东西的毛病,找到头绳时不知又被吹成什么鬼样子,都给人家抓伤了,不赶紧把头发扎起来实在不礼貌。
“记得还我。”
已将头发扎到一半的姜书茵听到后把那头绳扯下来,满口怨气:“现在就还你,我自己也有。”
在严司放最开始伸手帮她提零食袋子时,姜书茵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头绳了。
严司放确实看起来像是每根头发丝都有女朋友的样子。
她也清醒意识到,确实不好用人家女朋友的东西。
说变脸就变脸……
严司放只得捏过那根皮筋重新带回手腕上。
姜书茵翻开书包找了根头绳出来快速将散着的头发束了个高马尾。
她这才得了空收拾冯烈。
她先是掐着冯烈胳膊上的肉把人强行扯回,又二话不说将车窗关的连条缝都不剩。
要是冯烈不把窗户全打开,她的头发也不会乱飞,她就不会抓伤严司放的脸。
全怪冯烈。
冯烈哪知姜书茵抽什么疯,被掐住的他“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他还声音特贱地嚷:“太子妃!小的错了还不行吗!别掐了!”
严司放挑眉看过去:“太子妃?”
冯烈忍痛哀求:“哥?还不解救我?”
听到动静的左芊回过身来几乎是震惊的。
她第一感觉是姜书茵把后面那哥俩给痛扁了一顿。明显是一个哀嚎还没停,一个脸上挂了彩。
可她在看到姜书茵臭着脸的那刻,真的,一个字,都没敢问。
出租车上的小插曲在到达目的地后算彻底过去了。
严司放下车时脸上多了个卡通创口贴,让他的帅气里多了几分滑稽。
冯烈和严司放负责拿后备箱的几大袋子零食,他俩自然就落在了最后面。
“哥,你这脸怎么弄的。”冯烈才发现问题。
严司放遥遥地望了跟左芊挽着胳膊走的姜书茵一眼,不咸不淡道:“被小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