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想到,那张照片根本没拍出这人原貌的三分之一,面对面看,他要比照片上帅得更生动具体。
晚风在光束中疯狂起舞,如同姜书茵突然紊乱的心跳。
她面前的男生平静中裹着波动的眼神先像是在疑惑着什么,后又像是确定了什么。
如果说姜书茵对严司放的记忆点是小胖子,那么严司放对姜书茵的记忆点就是大眼睛。
小胖子已不是小胖子,大眼睛还是大眼睛。面前女生的这双毛嘟嘟大眼睛最是动人,眸子里漾着层水光,还跟小时候一样清澈水灵。
笑起来时会微微弯,可爱又俏皮。虽然她现在没笑,但他从没忘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从来都是。
严司放确认他绝不会认错,他的嘴角轻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被盯着看的姜书茵还没等说话,就听对方说:“怎么还是这么凶啊,姜小疯。”
淡淡声音夹杂着丝慵懒轻笑,晚霞抛洒的光辉毫不吝惜地都染到了男生脸上。
听到这话的不仅有姜书茵,还有来接应严司放一起过去左师傅面馆的冯烈。
这小子是个大嗓门,他到了跟前就不敢相信地问这俩人:“你俩果然认识?”
什么叫果然?
姜书茵根本顾不上回答,她脑子里挤满了对严司放的吐槽。
太没礼貌了吧!
上来就叫人家外号?
小时候姜书茵是短发,总是到处疯跑,时常像个小疯子一样。严司放就叫她姜小疯。
见姜书茵不说话,严司放继续看着她,他还摘下帽子拿在手里,似乎是想让姜书茵把他整张脸看清晰,他微微歪头盯着那双大眼睛问:“你真不记得我了?”
姜书茵从小打架就没输给过严司放,这时在气势上她也认为她不能输。
她抬起眼自然地对上了严司放的视线:“记得,你是严小胖。”
他叫她的外号,她就也叫他的。简单的因果关系。
比他叫得清楚,比他叫得洪亮。纯属是报复心理。
严司放发出短促又轻快的笑:“那天在超市只看到了你结完账离开的背影,就没来得及叙旧。”
姜书茵懵,叙什么旧啊?
原地玩个过家家还是直接动手打一架?反正哭着告状的可从来不是她。
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
她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脸上搜寻,想找到更多熟悉的痕迹,又怕看得太深显得唐突。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谨慎。
姜书茵端详着比她高出了许多的严司放,除了眉眼还有那么一丢丢小时候的影子外,其他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他们哪里是久别重逢,简直是重新认识。
面前两人的互动,让冯烈此时的脸上满是问号。他在想什么根本不重要,反正他似乎已被遗忘了。
好半天他才将手抬起来挥了挥:“走吧二位?”
率先迈开步子的是姜书茵,她提着三大袋零食继续行进,走到前面去后她听到冯烈在嚷:“一起走呗?我们帮你拿零食!”
他又转头问严司放:“哥你刚才管她叫什么?”
盯着姜书茵背影的严司放迈着步子:“你问题很多。”
“……”
冯烈说的“果然”是前几天刚见面时,得知他在由城实验念书,严司放跟他打听过姜书茵。
他说,认识啊,那我前桌,我好朋友。当时也不知因什么事给岔过去了,他就忘了追问。
现在他想问,可身边人明显不愿意答。
他只得看看前面走那个,又看看身边走的这个,一头雾水。
从冯烈冲她喊话后,冯烈和严司放说了什么姜书茵再没听清,她只觉得身后俩男生嘀咕起来跟路边垃圾桶上到处飞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一起走呗”没有吸引力,“我们帮你拿零食”绝对有。
后面俩男生步子大,她无需刻意等,只是稍加放慢速度,他们三个就很快拉成了平排向前推进。
说来也奇怪,姜书茵跟冯烈高中三年里也是混得特别熟的关系了,却从没听说冯烈有什么表哥。
而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表哥竟就是阔别多年的严司放,换句话说,就是还能见到严司放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
忽听有人喊她名字,姜书茵扭身,看到了正跑着追上来的罗云霄。
真好,又来了一个苦力,她可以连手里那袋零食都不用自己提了。
罗云霄一身浅色衣裤,偏偏背了个扎眼的红书包,他笑嘻嘻搂上冯烈的肩瞅了瞅严司放:“这就你那表哥吧?”
“对。”冯烈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