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放
向扬下巴,压低声音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跟茵茵又吵嘴了?”

    方玉芹皱起眉头边换鞋边说:“你说这孩子,高考前还不这样,现在动不动就要跟我耍脾气,气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生下了她……”

    “你小声些,”姜启平不仅接住了老婆手里的菜,也接住了老婆嘴里的话,“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正是敏感的时候,蔓蔓当年不也一样的么,你不要非硬着来,有事好商量嘛。”

    “蔓蔓可没有这样,”方玉芹故意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嚷,“蔓蔓从来都是最让我省心了!”

    老房子并不隔音,姜书茵将方玉芹的话听得清楚,她撇嘴:“什么都是你大女儿好。”

    说完这话的她被委屈感全面覆盖。

    从小到大穿的用的,大部分她都是从她姐那捡的。在她妈那,她像是充话费送的,而她姐才是亲生的。

    烦躁很快袭来,姜书茵扭头望向一旁的龟缸。她心情不好时喜欢跟自己的宠物龟葫芦倾诉,那只十多岁的中华草龟听了太多她的心事。

    结束高考后原本放满了书本的书桌已变得空荡荡,只有大龟缸还在原来位置上。她伸手逗着里面葫芦时仍能听得到门外还在进行的对话。

    “老姜你猜我在小区门口的乐必福碰到谁了?”

    “碰到谁了?”

    “之前我们单位那个陈树云你还记得吧?她变化还蛮大的,要不是她先认出我,我可不敢认了。”

    “她怎么在由城?”

    “说是搬回来了。”

    “搬回来了?她家老严又回来发展了?”

    “老严没回来,就她自己带着儿子回来的。说是回来快一个星期了,要不是今天遇到我都不知道。”

    “他儿子应该也刚高考完。”

    “应该是。”

    “他们过去有七八年了吧?怎么突然又搬回来了?”

    “超市里挤来挤去都是人,我也没时间问那么多,可能是孩子刚高考完想回来住一段呗。”

    “改天叫他们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好啊,你看我今天买的鱼特新鲜……”

    “红烧吧,茵茵爱吃红烧的。”

    ……

    “葫芦,今天阳光不错,”姜书茵用手指敲了敲龟缸后起身将龟缸搬起,“我们去晒太阳吧。”

    葫芦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从水中伸出头看了看她,嘴巴微咧后就又恢复了原状。

    将葫芦放进小阳台后,姜书茵想到了严司放。

    大概是刚才在超市遇到严司放的妈妈,又加上门外父母还在说着的老严家的事,她的思绪确切地被扯了进去。

    小时候她和严司放总在楼下一起玩,葫芦当时就是他们在小区草丛里发现并捡回家的。因放在谁家养他俩总吵架,两家家长就让他们轮流带回家养。

    后来严家搬去了南方,严司放就把葫芦留给了她。

    一个常出现在童年里的名字,早已被搁浅在了记忆深海,没想到有天还能再翻出来。

    当这个名字被提起,心口那处沉寂多年的角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涟漪。

    六月初的阳光透过茶色窗纸,像融化的糖浆黏在姜书茵脸上。

    发着呆的她不知在想什么,长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姜启平敲门进来时姜书茵刚带着葫芦离开阳台。

    “茵茵,”姜启平将手里提着的一大袋零食从门口递进来,“你买的零食忘了拿。”

    那是姜书茵在乐必福超市的战果,她之所以能愿意跟方玉芹去超市,也都是为了这些零食。

    她挪到门口抱过那袋零食冲姜启平笑:“辛苦啦老姜。”

    姜启平指指手表:“爸午休还有时间,带你去选手机。”

    姜书茵愣:“现在?”

    “对。”

    “妈让的?”

    “还要她让什么,”姜启平使了使眼色,“爸直接带你去买就是了。”

    终于要去买新手机了,姜书茵却开心不起来。

    她到这刻才知道,她坚持想要的也许并不是一部新手机,而是那份妈妈给姐姐的同等的爱。

    她清楚的记得,姜书蔓当时高考走出考场,方玉芹在校门口就递过去了新手机。

    前两天她结束高考,方玉芹女士没在考场外等就算了,她回到家也并没看到新手机。于是这事就又系了个小疙瘩在她心里。

    相比方玉芹来说,老姜倒是很上心她的事,可老姜太忙,根本没太多时间来分心。每次他知道真实情况时,家里气氛已经开始不对了。

    “你下午还要上班呢,改天再说吧爸,”姜书茵心疼老姜有完整的午休都是奢求,她摸过床边那款屏幕上严重裂痕的旧手机,“我先用这个就行。”

    姜启平似乎想说什么,客厅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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