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少虞被逼得身子往后倾，差点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他手有些无措地攥紧旁边的铁杆，声音都放弃轻了，软绵绵地表达抗拒。
“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他脸蛋发红，额角都渗出汗，被几句话羞得要钻到地底下去了，凶巴巴地补充：“合作关系，婚后当然是分开睡，你怎么还想要跟我睡一块啊！”
徐星湛没忍住皱眉，难以置信又不解道：“哎，单纯睡在一起而已，比不上别的行为亲密吧，这你都接受不了，你婚后不要标记吗？”
他是真情实感在困惑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商业联姻目的就是让两家能够安心合作，而证明这场联姻稳固不可动摇的最佳手段就是一个标记。
徐星湛从没有想过有不给标记的可能性。
但看宁少虞这个抗拒的情况，难道说，他眼睛慢慢瞪大，追问：“标记可以，睡觉不可以？”
沉默，长久的沉默。
宁少虞支支吾吾的，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好不容易绕过去的话题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扯了回来，他完全无力招架。
“标记，不可以……”他吞吞吐吐道。
“嗯，”徐星湛怀疑人生，“那什么可以？”
宁少虞不说话了，标记不可以，可睡觉也见不得可以啊，两样他都没办法答应。
怎么能随便和不喜欢的人亲亲抱抱睡一块呢。
他从小到大也就只和乌流光睡过一个被窝，这还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Oga。
AO有别，睡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有点亲密过头了。
宁少虞没有做好准备。
徐星湛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他退后两步，靠着桌子才能勉强支撑住身子，思绪混乱到头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总结。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他幽幽道，“宁少虞，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想要白嫖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这是正经平等合作吗，我这怎么一点保障都没有。”
“你把我用完就甩了，我拿你也没办法吧。”
确实挺像白嫖的。
宁少虞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徐星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宁少虞的态度气到了，他攥紧拳头，压着声音，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部分。
“你是不是压根不想跟我结婚。”
“你讨厌我对吗。”
宁少虞摇了摇头，回答有些苍白无力，他嘀咕：“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个理由，别人商业联姻都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徐星湛咄咄逼人。
宁少虞自然无法回答，两人直勾勾对视，僵持数秒，徐星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呵，你以为我很在意吗，其实我也不稀罕这点东西，”徐星湛冷冰冰甩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扭身离去，竟是直接不管了，“你不愿意的话，找别人就是了，别跟我一起，怪委屈的。”
宁少虞被留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巨响一声关上。
什么啊，这么凶，怪吓人的。
他从楼梯上下来，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愣神，胸口有些闷闷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大概是对徐星湛有点愧疚。
他刚刚那些话，可以说是在羞辱人了，都答应联姻合作了，还摆出一副做什么都不情不愿的架势，任谁看都会以为他是在嫌弃对方。
徐星湛怕是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只不过，他抬起手，轻轻按压了下腺体，娇嫩的腺体在没有情热时只有薄薄的一点凸起，透着点粉，抚摸时只能感受到淡淡的痛意。
只有Alpha的安抚揉捏才能够带来快乐。
他完全不能够想象自己被标记的模样，听说那个时候的Oga会完全失控丧失理智，变成只会依赖Alpha的存在。
其他Oga能够洗去标记，尚且无法安心地把自己交给另外的Alpha，他一个没有退路的人，又怎么能够鼓起勇气呢。
太多太多的问题堵在面前。
宁少虞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想把这些让人头秃的东西搓成毛线一股脑全丢掉，这样他就又可以变回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人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以为是徐星湛去而复返，眼睛亮了亮，想软声道歉哄两句。
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乌乌，你回来了啊。”他呐呐道。
“是啊，怎么了，徐星湛没跟你一起，”乌流光不知道去干了什么，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微微眯着，睫毛还湿着，一坐回座位就疯狂喘气，他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抹了下嘴唇，这才困惑道，“我回来的貌似也不算晚。”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