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没想到,请神司保管档案的方法这么原始呢。”宁九燃透过流动的光罩,可以隐约看见架子上放的是一个个盒子。
赫应决示意她跟上后往前走,边走边说:“再先进的科技也有缝隙,但是神力禁制就没有,因为人力永远无法与神力抗衡。这种储存方法能够完全杜绝泄漏的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宁九燃跟在他身后,接着话头问。
赫应决脚一顿,站住不动,还在好奇提问的宁九燃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除非……”赫应决低头看她,“除非有权限的人主动泄密,就像现在这样。”
宁九燃深知此人美貌的威力,所以一撇头,无效化这波攻击,说:“诶,话怎么能这么说?您是堂堂弑神者,我呢是请神司的提灯人,四舍五入也能算是您麾下的提灯人,您还是我的靠山,所以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怎么能是泄密呢?”
赫应决听了这串明明毫无逻辑,但生生被宁九燃讲出道理的废话,觉得自己再不让她看档案,她大约要跟凤凰一样给他写篇论文出来。
赫应决:“抓住我的手。”
宁九燃一愣:“什么?”
赫应决看了眼她的表情,说:“要想跟我一起进禁制,必须要有皮肤的直接接触,不然你今天要么进不去,要么走不了。”
怎么还有这种——
宁九燃低下头,看着赫应决的手。
赫应决见她没动,刚想说:“那就算了……”
手就被人一握,掌心传来温热。
——这种好事呢!
宁九燃在他话音落下之前毫不犹豫地握上他的手。
本来就是她有求于赫应决,而且这人如此美貌,握个手绝对是她稳赚不赔的呀。
她刚刚只是在想赫应决是不是认真的,毕竟之前跟凤凰闲聊的时候,凤凰说他有洁癖来着。
赫应决的手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然后拉着宁九燃打开了面前的门走了进去,两人顺利穿过了禁制。
宁九燃跟在他后面,正盯着他的手看。
赫应决的手非常漂亮,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掌心的温度似乎比常人要低,触感像是一块冰凉的玉。
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凉?
宁九燃边想,手指不经意间在赫应决的掌心微微摩挲了下。
前面的赫应决突然停住脚步,说了声:“别乱动!”
宁九燃一脸无辜:“我没乱动啊。”
赫应决的脸色复杂了一瞬,然后从面前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她:“这就是常清的全部档案,你赶紧看吧。”
宁九燃拉着他的手举起来:“那现在能松开吗?”
赫应决:“松开之后,你就会被弹出去,然后被抓起来。”
宁九燃立刻抓得更紧了些,左手抱着盒子发现一只手打不开,想了想,拽着赫应决跟她一块蹲下来,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
赫应决被突如其来的拉力拽得一个踉跄,相当无奈地俯下身,单膝半蹲在她身侧。
宁九燃认真地翻着档案盒,盒子里有常清非常详细的基本信息,13个摄形晶,还有她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宁九燃觉得蹲着难受,干脆盘腿坐了下来,单手飞快翻着资料,神情极其专注。
赫应决被她拽得更低了些,腿的长度不允许他继续优雅地半蹲着。内心挣扎了十几秒后,赫大人用神力外放清除了地面的灰尘,“降尊纡贵”地坐了下来。
基本信息没问题,摄形晶里的内容也都看不出什么……
宁九燃拧着眉头,翻开最后一份档案,这是常清入职平海分司之后所有的经办案件和出勤信息。
赫应决靠在背后的架子上看着她,幽幽地开口:“你这一目十行的,能找到什么?”
宁九燃正被那些字弄得眼花缭乱:“别吵。”
赫应决:“……”
已经这么大胆了吗?刚刚那个求人办事的态度呢……
“诶!你看这,这里有三个月的出勤记录是空的!”宁九燃突然有了发现,一手拉过赫应决,一手指出文件上的异常之处,“你看!”
被呼来喝去的赫应决发觉眼前这人极其投入,并没有发现自己支配上司的行为又什么不妥,只能配合地去看她指的地方,扫了眼说道:“嗯,怎么了吗?”
宁九燃说:“我当初准备考核的时候背过提灯人守则,虽然是考前突击的,记不住太多。但有一条我印象很深刻,除了联邦法规定的休息日,提灯人必须报备个人行程。所以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空白。”
赫应决回忆了下,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宁九燃:“所以这里肯定不对劲。”
赫应决:“那你也得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呀。”
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