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地板上像积了一层水似的,柔和而空明。
整间屋子是银白的冷色调,月亮的光辉并不刺眼,反而像一盏夜灯,营造出昏昏欲睡的宁静氛围。
这个地方好适合睡觉啊。
栗月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看向令狐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带到这儿来。
“不是想看我的床吗。”令狐轩朝着那张大床走去,“现在你看过了,可以睡了吧。”
她问他有没有自己的床,他就带她来看自己的床。虽说这是一张床,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更没有在上面睡过觉。
她的床的确有些小,每天早上他醒过来都被挤得半边身子悬空。
换一张床也好。
令狐轩大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催促栗月:“还不过来?”
意识到他脑回路清奇的栗月:……她能不过去吗?
栗月没想委屈自己,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开口问道:“如果我不过去,会怎样?”
令狐轩挑眉,仿佛是在认真地思考:“活剥?活埋好像也不错。 ”
栗月咽了口唾沫。
令狐轩已经躺下了。
“你到底过不过来?”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上十足的怀疑与威胁,“莫非你不愿意?”
“来。”栗月深吸一口气,“我哪敢不愿意。”
她默默凑到他身边躺下:“你是世界最强,你是宇宙第一,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只管遵命。”谁让我打不过你。
反正都这样了,也别麻烦了,栗月顺从心意,破罐子破摔,毫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到他胸口上,顺便抱住了他的手臂。
“晚安。”她打了个哈欠。
“你倒是会说话。”令狐轩笑了笑,把头扭到一边。
拍马屁嘛,她的拿手技能。栗月发现他真的很吃这套。
她把脑袋埋进令狐轩怀里。
“扑通——”
“扑通——”
“扑通——”
黑暗中,心跳的声音格外清晰,像鲜活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胸膛。
好吵。吵得人睡不着。
为什么她的心跳这么大声,就差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了。
栗月恨不能当场钻进地缝里。
他自愿的,自愿的。
她在心里默念,把脸死死埋进令狐轩胸口,放任自己被他身上的催眠香味道包围。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
渐渐的,心跳慢了下来。
好安静啊。
黑暗中,栗月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她的脸贴着令狐轩的胸口,耳边空空的,连微弱的心跳声也没有。
不对啊,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栗月猛地清醒过来。
等等,老板为什么没有心跳?
她不信,换了好几个角度反复听,始终没有一点声音,连最最最微弱的脉搏也没有。
令狐轩的胸腔静悄悄的,像一只空盒子。
这正常吗?
栗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在旁边拱来拱去,很快就又吵醒了令狐轩。
这一次不等他开口兴师问罪,栗月就把脑袋抬起来,紧张地看着他:“老板,你好像没有心跳啊。”
她抱着他的手臂,摸到他冰凉的皮肤,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老板不是活人?
“哦,我没有心。”令狐轩平静地说。
这句话冷不丁地冒出来,莫名让人幻视某些狗血剧台词。
栗月的表情显然愣了一下,她舔了舔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果然,这种事对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废物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
令狐轩抬手把人按回怀里。
“睡觉。”
栗月被他按着,迷迷糊糊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是修仙的,玄幻世界,死了活活了死都是基本操作,没有心应该也很正常吧。不管了,反正这个世界的事不能用常识来解释。
第二天栗月醒来的时候,令狐轩已经不见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试图为这段扭曲的关系下个定义。
老板只是抱着她睡觉,不,是默许她抱着他睡觉,除此之外什么别的事也没发生。栗月想不通,他这是图什么呢?
难道是工资?
她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莫不是老板没钱没吃没喝,只能用这种方法犒劳她吧……
联想到令狐轩清奇的脑回路,疑似阿兹海默症和被迫害妄想症,栗月觉得这个猜想居然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