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栗月睡了有史以来最好的一觉,就是醒来的时候脖子有点疼,可能是落枕了。

    昨晚应该下了很大的一场雨,连她屋里的香炉都被狂风掀飞了。燃了一半的安神香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栗月捡起来擦了擦,塞进袖子里。

    她一向不习惯浪费。

    “这安神香的效果还不错啊。”

    栗月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下一秒突然想到不远处的山上还有个疑似杀人狂魔的便宜老公,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单吃了点爹娘给她准备的食物,栗月如丧考妣地收拾起包袱。途中看到妙青给她的心球,本想一口吞了,结果刚拿起又放下。

    凭她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实力,在这个人均会法术的玄幻世界就是标准的食物链底层,弱鸡中的弱鸡。

    这样的人,一般是电视剧里的群演、小说里的炮灰,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就算会读心也没用。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她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想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躺着,安安静静地做条咸鱼。

    至于昨天大掌门让老板给她的那枚丹药,栗月越看越觉得诡异,随手一扔,抛到了废殿角落里。

    她可以死,但主动服毒还是算了。

    栗月垂头丧气地爬石阶,从天亮爬到天黑,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五彩屏障。

    跨过去就能见到她的便宜老公了。

    栗月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个杀人狂魔释清道尊老成什么样子了?生活还能不能自理呢?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赡养老人啊。

    其实栗月并没有多怕死。以她的经验来看,活着比死难多了。何况她早就死过一次,现在这条命完全是白捡的。莫名其妙多活了两天还睡了个好觉,属实是赚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栗月唯一的梦想就是当条咸鱼静静苟着。毕竟她活着的时候只是打工,死了却要伺候便宜老公,不仅没有工资,对方还又老又会杀人,怎么看都太命苦了。

    没关系,来都来了。

    就是有点可惜了昨晚埋在山上的金银财宝。

    “算了,留给有缘人吧。就当是捐了。”

    栗月两三下开解好了自己。

    自从死过一回后,她感觉自己的心态已经彻底放平了。能苟则苟,苟不下去就算了,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唯一一点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死是会疼的。

    依稀记得,被撞飞的时候她真的疼死了。即便已经快记不清当时的具体场景,每次试图回想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连身体都会下意识地痉挛颤抖,只要稍一闭眼,就喘不过气。

    由此可见死亡带来的疼痛究竟有多么可怕。

    想到死前的那种剧痛,栗月下意识有些抗拒。就冲这一点,要是能有机会苟活,她还是愿意稍微争取一下的。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么想着,栗月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的屏障走去。

    太华山顶,令狐轩坐在乌鸦背上,静静地注视着石阶上的人。

    “想吃吗?”他轻抚着大乌鸦的羽毛,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只要她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胳膊拧下来给你当点心。”

    大乌鸦浑身一颤。

    它偏过脑袋,谨慎地看着令狐轩,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要当点心的话不是直接杀了更省事吗?为什么要拧她的胳膊?

    大乌鸦扁扁的脑袋并不能做出多么高深的思考,它理解不了令狐轩的想法,只能在脑子里狂翻参考书套模版。

    书里说了,昏君和妖妃是天生一对。令狐轩不杀这个女人,反而费劲吧啦地去扯她的胳膊,跟撒娇似的,怎么看也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想吃吗?

    令狐轩为什么这么问它?他以前从来没有问过它任何问题,一向都是直接命令。

    大乌鸦瑟瑟发抖。它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十分诡异。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这个女人和先前被送进来的其他人全都不一样。

    然而它纯粹是想多了。令狐轩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体内涌动着暴虐的杀意,昨晚没能得到纾解,今天见到栗月就更加蠢蠢欲动。

    不杀她,拧一只胳膊下来玩玩也不错。就选右臂吧,昨晚就是这只手臂把他从蠢鸟背上拉下来,害他摔了个千年难遇的狗啃泥。

    令狐轩盯着栗月,只见她抬起脚,却在即将穿过屏障的前一秒猛地顿住。

    栗月突然反应过来。

    这座山外的结界需要门禁卡才能通过,门禁卡是她和释清道尊的结婚证,结婚证只有她有,那不就意味着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能进来吗?

    道尊住在深山老林里,她爬了一天一夜才爬到他家门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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