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池几乎是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清晰得可怕的记忆瞬间涌入脑子里。
没有宿醉的混沌,他的头脑异常清醒,正因如此,昨夜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种触感,都无比精准地重现。
沈应淮喝醉了,可是自己却是滴酒未沾。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季子池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昨天晚上的一切于他而言不是意乱情迷的意外。
是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放弃了抵抗,顺从了那股一直以来都难以启齿的、对沈应淮根植于生理层面的渴望。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季子池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赤.裸的身躯。
他侧过脸看向肩膀上暧昧的吻痕,上面仿佛还沾染着沈应淮的气息。
为什么?
季子池在心里质问自己。
是因为沈应淮坐在轮椅上的脆弱姿态?
是因为那声恰到好处的喘息撩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还是因为他是沈应淮——那个无论过了多久,依然能轻易唤醒他身体本能反应的男人?
理智和欲望在昏暗的晨光中激烈厮杀,比昨夜更加残酷。
欲望在低声辩解,寻找着“气氛使然”、“一时冲动”的脆弱理由;而理智则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所有伪装,直指核心——你对他毫无抵抗力,身体先于意志投降。
这种认知让季子池感到难堪和愤怒,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这冷意让自己更清醒,更坚定。
床脚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应该是沈应淮为他准备好的。
主卧里面有配套的浴室,季子池拿着衣服走了进去,他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带着血丝和挣扎的人。
沈应淮已经反复表明他如今只拿自己当朋友,而自己却趁他喝醉和他发生关系,这算什么事?
季子池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他换好衣服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所有的混乱情绪压下去,然后在脸上构筑起惯常的、疏离冷静的面具,这才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沈应淮坐在了轮椅上,在水吧台边操作咖啡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v领毛衣,脖子和锁骨上有大片暧昧的痕迹,腿上盖着一个藏蓝色的毛毯,昨天那只小猫正蜷缩在轮椅旁。
听到开门声,沈应淮和小猫同时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应淮的眼神清明,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宿醉般的疲惫和...歉意。
“早。”沈应淮声音有些沙哑,他将一杯刚做好的咖啡放到了台面上。
“早。”季子池声音干涩的应了一声,他走了过去,却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碰那杯咖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季子池觉得自己又闻到了一股酒味,令他有些头重脚轻。
最终还是沈应淮先打破了寂静,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着、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懊恼:“季子池,关于昨晚...我很抱歉。”
沈应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坦诚地看向季子池,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昨晚...确实喝得有点多,可能...行为有些失控了。”
他用了“失控”这个词,将自己放在了被动的位置。
沈应淮的语气愈发温和体贴,“我希望你能原谅一位喝醉酒的酒鬼。”
他甚至提出了补偿:“如果...如果昨晚发生的一切会让你觉得困扰,或者不舒服,你需要我做什么来弥补我的冒犯,你都可以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沈应淮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给了自己全身而退的台阶,季子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无比真诚的歉意,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清楚地知道昨晚的一切自己并非是受害者,所以沈应淮也完全没有赔偿的必要。
“不用。”季子池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带着刻意的疏离,“不需要补偿,都是成年人,上个床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应淮似乎早有预料,操纵轮椅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他的助理李恺,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宠物医院工作人员的年轻女孩。
李恺手里提着一个打包袋,印的是汉中市有名的茶餐厅的logo,女孩手里则提着一个猫包。
“沈总,我过来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做个基础检查和驱虫。”李恺说完指了一下身侧的女孩,“这是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小陈。”
沈应淮点了点头,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两人进屋。
李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看到了站在水吧台边,神色清冷的季子池,他曾经见过季子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