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沈应淮喃喃,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沙哑,像是无意识的依赖。他操纵轮椅,看似笨拙地试图靠近季子池,轮椅的轮子却“不小心”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让他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前一倾!
“小心!”季子池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就是这一刻。
因为俯身和搀扶的动作,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沈应淮的脸颊几乎贴着季子池的鬓角。
沈应淮貌似无意的将头微微一侧,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季子池的耳廓,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带着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轻喘,如同带着电流的羽毛,精准地钻入了季子池的耳朵。
“嗯——”
那声音又低又哑,喘息时的灼热呼吸也毫无防备地喷洒在季子池颈侧最娇嫩的皮肤上。
季子池整个人如同被定身咒击中,猛地一僵。
一股战栗从尾椎骨急速窜上,瞬间席卷了全身,带来一阵无比熟悉的酥麻和空虚感,他扶在沈应淮肩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被这个男人轻易挑起的渴求开始苏醒,试图淹没他的理智。
推开他!立刻推开他!
季子池在心里对自己怒吼,可是他却又确实被引.诱了,扶在沈应淮肩头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沉重得抬不起来。
沈应淮呼出的热气还萦绕在季子池耳畔,那声喘息也还在脑海里回放,勾起了太多被他刻意遗忘的、亲密纠缠的记忆。
沈应淮的气息、温度,以及他此刻表现出的欲.望,交织成一张无形又黏着的网。
就这一次...
一个微弱又危险的声音在季子池心底诱.惑着。
是暧昧的夜色、缠绵的雨、辛辣的酒让一切失控...
季子池为自己寻找着堕落的借口。
抵抗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理智与欲望在进行着最后的、激烈的拉锯战。
他看着沈应淮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下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越来越汹涌的生理渴望和内心复杂的纠葛中,砰然断裂。
季子池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猛地低下头,准确地捕获了沈应淮那张带着酒意、却在他靠近时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它充满了被引.诱后的愤怒以及一种连季子池都没察觉到的自甘沉沦的坦然。
季子池几乎是凶狠地啃咬着沈应淮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也带着自我放纵的疯狂。
沈应淮在一瞬间的惊讶后,立刻给予了更热烈的回应。他伸手环住季子池的腰,将更深更紧密的吻奉还。
最初的对抗和啃咬,不知何时演变成了难以分割的纠缠。
轮椅成了一种微妙的阻碍,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这种失控的亲密。最终,不知是谁的主导,或许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他们离开了客厅那个过于敞开的空间。
主卧的门被无声地合上,私.密的环境让所有的隐.私可以尽情的展露。
睡衣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黑暗中,视觉退位,触觉、听觉和那无处不在的、混合着酒气与沐浴香气的味道,成为了主宰。
沈应淮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寻找到失落的绿洲,带着虔诚与贪婪,重新描绘着记忆中熟悉的轮廓。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酒精和渴望催生出的、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关键处,因为腿上的不便和某种残存的克制,流露出笨拙的停顿,这反而更轻易地击溃了季子池最后的心防。
沈应淮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季子池紧绷的神经上拨弄,激起一阵阵无法自抑的战栗,他闭上眼,让感官无限放大,窗外的雨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耳边是沈应该压抑的、沉重的呼吸,混杂着自己的名字,如同咒语,一遍遍敲打在季子池即将涣散的意志上。
这是一个危险的漩涡,明知下沉是万劫不复,却在坠落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种近乎毁灭的极致快意。
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过往,在这一刻,被短暂地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和占有。
两人纠缠的身影起伏不定,压抑的喘.息与窗外细密的雨声交织,分不清哪一声是呜咽,哪一声是叹息。
夜色浓稠如墨,掩盖了所有的克制与算计,只余下坦诚相对的灵魂,在欲.望的海洋里摇摆沉沦。
直到精力耗尽,直到意识模糊,才在一种疲惫的放松中,两人才相拥着陷入深深的睡眠。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黎明的微光尚未穿透厚重的窗帘,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暖昧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