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是季子池最不熟悉的地方,他从来没有下去看过,这是他第一次来。
楼梯口正对着的是杂物间,右手边是一个酒窖、左手边是一个空置的房间。
沈应淮打开杂物间的门,打开灯以后季子池发现里面其实很空旷,只在角落里放了几个纸箱子。
季子池走到房间中央,问沈应淮:“既然是作为婚房的吗?需要设计一个家庭影院吗?”
沈应淮不答反问,“作为设计师,你的建议呢?”
“如果你希望能多些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季子池注视着他,“我的建议是需要。”
“好。”沈应淮点点头,“听你的。”
季子池:“你的预算是多少?”
说完季子池忽的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客户,他是沈家的人,哪里会有什么预算,肯定是一切都按照最好的来。
于是季子池反手按住后颈揉了揉,有些尴尬的继续道:“我们再去楼上看看?”
沈应淮不置可否,径直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季子池于是走了出来,站在过道上等沈应淮关灯关门,可是就在门关闭的瞬间,季子池听到沈应淮忽然痛呼一声,随后又举着左手往后趔趄了几步直直的撞到身后的墙上。
幸好过道上有灯,可以让季子池第一时间注意到沈应淮悬在半空中的左手小拇指正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垂着。
季子池赶忙走到沈应淮身边一把握住他的左手腕,防止他乱动再伤的更严重,“你的手指骨折了。”
沈应淮背靠着墙弓着腰,整个人微微蜷缩着,他惨白着脸喘着气,脖子上的青筋鼓动,哑着嗓子说:“我刚刚关门的时候没注意被门夹到了。”
沈应淮咽了咽嗓子,深呼了一口气后发出一种类似于喘.息的长叹,“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了。”
“应该的。”季子池换了个姿势,将他的小臂都握在手里,然后侧过脸看向他,“走吧。”
沈应淮眼皮微抬,朝他笑了笑,“多谢了。”说着,他抵住墙站了起来。
沈应淮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笔直,季子池忽然之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力,于是将手里的手臂朝他递了递,“自己握住。”
沈应淮嗯了一声,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
季子池的双手空了下来,指腹上却依旧残留着沈应淮肌肤上的温度,很滚烫,像是火在烧,他皱着眉捻了捻手指,不解的看向沈应淮,“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沈应淮眨眨眼,“有吗?”
季子池打量他,发觉他原本惨白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泛起了潮.红,季子池变得担忧了起来,也不敢再耽搁,于是赶忙带着人往医院赶。
车开上路以后,沈应淮变得更加不对劲起来,他坐在副驾驶,左手撑在膝盖上半举着,整个人窝在靠背里,闭着眼止不住的低声喘.息。
压抑而克制,还带着一丝暧昧。
季子池将车内的空调调大,握紧方向盘后叫他的名字,“沈应淮?你很痛吗?”
沈应淮闷哼一声,用右手盖住额头,仰着脖子咽了几下喉咙,然后偏过头睁开眼睛望向季子池,哑声道:“你会笑话我吗?竟然这么怕痛?”
季子池听出他的声音距离自己很近,于是侧过脸快速瞟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双眼迷离,额前的碎发湿溻溻的黏在肌肤上,魁梧的身躯破天荒的显出几分脆弱来。
季子池摆正脸,抿着唇避让路上的车辆,随后道:“不会,没有人不怕痛。”
沈应淮低笑了几声,尾音散的很慢,像是一杯荡开的酒,落在季子池的耳朵里时最开始只觉得湿漉漉的,最后却发现是烫的。
季子池用手指扣住方向盘,他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沈应淮的这种类似于调情时的靡靡之音毫无抵抗之力?
季子池长呼了一口气,稳住声音警告沈应淮,“受伤了就好好休息。”
“呲——”沈应淮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季子池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沈应淮却并不回应他,季子池侧过脸看他一眼,发现他闭着眼侧靠在车窗上,只能看到他咬紧的压根和绷得笔直的脖颈。
季子池:“沈应淮?”
正好遇上红灯,季子池踩住刹车后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吧?”
阳光从车窗透了进来,落在沈应淮的脸上,无暇的肌肤像是发着光的玉。
季子池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往沈应淮那边靠了靠,凑近他的脸颊,打量着他的神色,可是沈应淮现在双眼紧闭,季子池实在是看不出些什么。
忽然,沈应淮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几分茫然的看着季子池的脸,“怎么了?”
还不等季子池说些什么,沈应淮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