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打错电话了。
季子池说:“你打错了,我不是。”
女人于是连忙道歉,“是吗...抱歉抱歉...”
之后的一段时间,季子池隔三差五的就会在入睡前接到一通拨错的电话,那头的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他们等待季子池说出那几个字,然后又满含歉意的道歉。
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季子池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压抑、沉闷的喘息声,那声音并不痛苦,听起来还有一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仅仅只有一声,这让季子池没有办法去证明这个声音是不是真的出现过,而且夜色也确实寂寥,难免会让人心生迤逦,所以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再加上最近工作繁忙,季子池也着实没有闲情逸致去琢磨一通拨错的电话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晚上你去还是我去?”紧闭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身正装的Louis径直走了进来。
原本在走神的季子池看向他,“什么?”
Louis用手撑在办公桌上,和坐在办公椅上的季子池四目相对,“晚上六点半、来富登酒楼、辉豪那边主办的酒会,你——”他说一下顿一下,然后用手指了一下季子池,再指向自己,“——我,谁去。”
Louis眉头皱了起来,“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没注意。”季子池打开手机,看到Louis的聊天框有几条未读消息,“你去,我有别的安排。”
Louis:“什么安排?和谁?有情况?”
季子池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认为八卦不应该成为一个法国男人的爱好。”
Louis挑挑眉,“好奇心是推到社会发展的唯一源动力。”
“是吗?”季子池点点头,“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今天的好奇推动不了社会的进步。”
Louis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到季子池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那我和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季子池狐疑的打量他,“什么好消息?”
Louis脸上的笑意扩大,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示意季子池看屏幕,“我恋爱了。”
屏幕上是Louis和一个中国女人的合照,两人正在亲昵的对着镜头接吻。
来中国以后,Louis约会的女人不算少,但是真正交往的却不多。
季子池笑着点点头,“祝福你。”
Louis说了一声谢谢,“她叫柳眉,是一个很中国的名字,你觉得呢?”
季子池表示赞同。
“还记得我们那天一起去MOON吗?”Louis眨眨眼,“第二天早上我就遇到了她,我觉得是那个酒吧给我带来了好运。”
季子池忍不住笑了起来。
Louis不解,“你为什么笑?”
“原来酒吧还是个福地。”季子池道。
“福地?”Louis盯着季子池,“这是什么意思?”
季子池站了起来,他拍了拍Louis的肩膀,“下班了,酒会上少喝点。”
Louis还想让季子池继续解释,但是季子池却走的毫不留恋,出门时还体贴的为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丝毫不介意这里其实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晚高峰时写字楼周围的路况总是会出现拥堵的情况,季子池推开刺青店的门时已经错过了预约的点。
季子池理所当然的第一时间往前台走去,在被告知刺青师已经开始接待下一位客人,需要他稍作等待后,他笑着转身看向等待区。
当一个人突然转头时,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当你完成这个动作以后,你的眼睛才能聚焦。
季子池就是在视线聚焦的这一刻看清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的沈应淮的。
而沈应淮也在看着季子池,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他。
季子池不知道他是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看向的自己,还是从自己踏进店里的那一刻便被他所注视着。
当你和一个人重逢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打量他,其中的意图明显而复杂。
沈应淮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西裤,大概是为了与刺青店里张狂和不羁的氛围相称,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也挽到了臂弯。
他翘着二郎腿,左手自然的垂放在膝盖上,小臂上青筋明显,比几年前更具备力量感,他的右手捏着一个方形的黑铁在缓慢的把玩——季子池能看到他在用指腹用力的挤压方块的角。
最后,季子池的视线终于看向了沈应淮的脸。
他的长相其实与当初分开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少年和男人的从来不是眉眼的形状,而是那种气质上的区别。
当初的沈应淮是岸边的海,有一种澎湃的肆意感,如今的他是远海,带着一股深沉与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