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季子池——”
名字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一种奇妙的能力,当你听到有人用一种悱恻的语气呼唤时,就算是不清楚那人是谁,你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望向他。
季子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清的周砚之。
他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副循规蹈矩的模样,鼻钉、耳钉什么的不翼而飞,额前的碎发被打理的很妥协、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穿的也不再那么花里胡哨。
季子池的视线自上而下的扫视了他一眼,并没有装作不认识,但是也绝对算不上老朋友相逢的热切,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说:“好久不见。”
Louis闻言倒是有几分惊讶,原来这两人是旧相识。
周砚之咽了咽嗓子,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放开,几番以后才镇定自若的回:“好久不见。”
季子池朝他使了个眼色,“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他的语气、态度都非常的寻常,这却让周砚之感觉到有几分无措,他深知自己几年前的所作所为是十分冒犯的。
就算他当初完全是出于好心,只是不想让季子池再受限于沈应淮,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十分不负责任的。
先不论这件事造成了什么后果,说到底那也是季子池的私事,他凭什么插手?就因为自己不想沈应淮再霸占他?
就因为自己主观的意图而强行介入他和沈应淮的交易,而丝毫不在意季子池本人的想法,也是够鲁莽的。
还是太年轻,做事不管不顾。
周砚之凝望着季子池,沉默着打量他。
六年过去,季子池的变化其实不算大,眉眼间的戾气少了些,比当初看上去平易近人了。
周砚之随口点了一杯酒,然后问道:“我之前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子池语气坦然,没有任何的隐瞒,“在外面待了两年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
“两年——”周砚之面露诧异:“那沈——”
季子池打断了他的话,“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砚之捏住酒杯,冰凉的触感不容忽视,他眨眨眼,回道:“四个月前。”
季子初哦一声,转头喝了一口酒,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
沉默来的并不奇怪,周砚之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敢说,季子池是无话可说。
Louis轻轻敲了敲吧台,好奇的打量着周砚之,话却是对季子池说的,“这个大帅哥是?”
季子池斜眼扫他,端着酒杯朝周砚之示意,“周砚之,我的高中同学。”随后他又指着Louis朝周砚之道:“Louis,我的好朋友。”
一个高中同学、一个好朋友,亲疏关系简单明了。
Louis原本也以为他们两个人就是简单的老同学关系,直到那天分别时周砚之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又乐此不疲的给他推了很多客户,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