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池轻啧一声,将手机放进口袋,指挥着周砚之将车开往一处老小区。
老小区的治安都不好,机车畅通无阻的停到了一栋单元楼前。
周砚之有些疑惑的仰头看向面前墙面都开始脱落的楼房,“顾老师住在这里?”
“不在。”季子池翻身从机车上下来,取下头盔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我上去拿礼物。”
周砚之也想跟着上去,却被季子池反手拦住,“你在下面等我。”
周砚之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道:“好。”
六层楼高的老房子没有电梯,楼道上还堆着许多杂物,将将留出一个可以走人的空隙。
季子池习以为常,几步跨上三楼,拿出钥匙打开了右手边的301后走了进去。
里面的环境和外面天壤地别,装修的精致而高级,而且采光非常好,光从窗户落到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气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季子池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然后走向右手边的卧室。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开,里面黑漆漆一片。
季子池打开灯,暖黄色的光倾泻而下,将悬在床头的一副巨大的照片照的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背影照,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袖,正一跃而起作出投篮的姿势,篮球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季子池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然后走向更衣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在离开房间时,他又眼神沉沉的看了一眼照片。
周砚之收到礼盒时非常惊讶,上面的品牌标志暗示着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你确定顾老师会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季子池垂下眼看着开裂的水泥地面,“不确定。”他深呼一口气,语气变得烦躁,“你想办法送出去。”
周砚之哑然,自以为季子池想方设法的给顾吾词送礼是为了求人办事,“你究竟有什么事求他?”
季子池懒得和周砚之解释,拿起头盔戴上以后上了机车,“别问了,走吧。”
小区距离顾吾词住的地方并不远,周砚之的车开的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季子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点半。
一般这个时候顾吾词都在家,所以不用担心去了见不到人。
周砚之将机车停放好,拿着礼盒走到季子池身边,“你确定他还记得我是他学生吗?”
季子池嗯一声,“你学习成绩好,他会记得。”
周砚之闻言脸色闪过一丝难堪,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好学生了。
周砚之捏住耳垂上的耳钉,“但愿吧,否则也太尴尬了。”
季子池:“他不会让你尴尬的。”
因为对顾吾词的记忆寥寥,周砚之一开始并不知道季子池这话的意思。
但是当他站在顾吾词得门口,看到他打开门时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茫然,在听到自己叫他顾老师时露出的温柔浅笑时便懂了。
顾吾词太随和了,他仿佛是春日晴空下的白云,毫无棱角,让人一看便觉得舒适。
这也让他对于顾吾词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回想起曾经在体育课上他还和顾吾词一起打过篮球。
高一的男生正处于青春期,都争强好胜,谁都不想把投篮的机会让给别人。
所以顾吾词永远是那个将篮球传给队友次数最多的人。
顾吾词笑着将两人引进屋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季子池悄悄的用眼睛余光注视着顾吾词。
他今天穿的很随意,黑色短袖加上灰色工装裤,将水杯递给他们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格外凸显。
季子池的偷窥过于隐蔽,顾吾词毫无察觉。他坐到两人对面,笑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周砚之眼珠一转,撇向季子池,不知道这个问题自己应该怎么回。
季子池稍微往前挪了挪,端着杯子乖巧的望着顾吾词,“顾老师,我们吃过了。”
他看向周砚之,“周砚之说他好不容易回一次国,想要来看看您,所以才来打扰您。”
周砚之捧场的点点头,“顾老师,虽然您没有教我多久,但是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说着,他将手里的礼盒往顾吾词面前一递,“顾老师,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心意。”
顾吾词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人来了就行,哪里还能要你的礼物。”
周砚之摸摸后脑勺,“我给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都准备了的,顾老师就收下吧。”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出了国才知道国内的老师有多好,所以这礼物您必须得收下。”
季子池适时地搭腔,“顾老师,您就收下吧,他不仅给老师们准备了礼物,给我们这些同学也都准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