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一座假山后面止步,脸色不善的等着他说出今天早上闹这一出的真正目的。
沈应淮却不急着开口,他双手插兜悠哉的侧倚在假山上,笑嘻嘻的盯着季子池打量。
季子池于是先开了口:“你想做什么?”
季子池的语气平静,神色也如常,看不出半点忐忑,但是前提是忽略他放在身侧被自己掐得快要出血的手。
沈应淮凑近他几分,将季子池的视野全部挡住,让他只看得见自己的脸。
沈应淮:“我叫沈应淮,你知道吗?”
季子池不知道,整个一中他唯一记得名字的人只有被他写在情书上的那个人。
所以他沉默以对,懒得敷衍沈应淮。
但是沈应淮对这个答案早就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追问答案,他笑着说:“你以后得记住,知道吗?”
季子池的耐心终于耗尽,眼皮一撩冷眼睥着他,“有屁就放。”
沈应淮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意,脸上出现一种极力压制却依旧藏不住的得意,他咽了咽嗓子,用一种带有哄骗的嗓音说:“和我在一起,我就替你保密。”
季子池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像是夏日雷阵雨来临前遮天蔽日的乌云。
沈应淮直接无视了他的反应,继续道:“否则——顾吾词会因为引.诱未成年的学生而前途尽毁。”
顾吾词,季子池和沈应淮的体育老师,那个被季子池写在情书上的主角。
季子池的胸腔里腾起一团怒火,“他没有引.诱过我...”他的语气变得难堪,“那都是我的幻想。”
沈应淮扯了扯嘴角,抬手抵住下唇,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是真是假谁说得清?”
沈应淮往后撤一步,看着季子池的眼神变得势在必得,“我知道你家有钱,你肯定在想着是否可以用钱来解决掉我。”
沈应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可惜了。”他弯下腰,凑到季子池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季子池惊得呼吸都屏住,猛地侧过脸看向他,终于肯仔仔细细的将他的眉眼端详一番了。
原来沈应淮的沈代表的是那位。
沈应淮由着季子池打量,双手分握住他的手,然后用力将他攥紧的手掰开。
沈应淮:“所以,钱这东西我还真不在乎。”
沈应淮的语气温柔极了,就像是春风撩拨桃花时,徐徐而过,恐拂落了花瓣。
季子池深呼一口气,眼神似刀的看着沈应淮,由着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开。
沈应淮的手很烫,像是沸腾的水,触碰到季子池的时候他有一种被烫伤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可是季子池忍住了,他咬紧牙根,由着沈应淮轻柔的抚摸自己掌心的掐痕,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弯下腰用唇舌舔舐那些月牙。
湿热的触感让季子池感觉到头皮发麻,随后他直接将人一脚踹下了旁边的池塘,只留下一个好字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曾经的自己迫于沈应淮的家世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郑恺力一个小康之家又怎么可能对抗沈家。
所以周五中午,季子池躺在床上看着郑恺力领着一男一女进来搬东西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
等到郑恺力的床铺变得空荡,季子池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恰好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瞟了一眼,是沈应淮。
沈应淮发了一张自拍照,是特意找了角度拍的,他将下巴微微抬着,自下而上的视角让他优越的下颌线一览无余。
而且他还非常风.骚的咬着下唇,也不知道在浪.荡个什么劲。
季子池其实挺不懂沈应淮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用一种贪婪的眼神注视自己。
还一副爱自己爱到要死的样子,明明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有的只有威胁和被威胁。
沈应淮真是个古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