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度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掌心的暖意顺着眼周蔓延开来,连带着消毒水的味道都淡了点。
苏时新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触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医生扎针的痛感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直到听见医生说“好了。”,覆在眼睛上的手才挪开。
他睁开眼,就看见肖时寒递过来的棉签,指尖还带着刚才的温度。医生收拾针管时,还不忘调侃:“你们俩这兄弟感情是真好,刚才怕打针的那个学生,可没少被旁边同学笑。”
苏时新的耳根瞬间红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医生,刚想反驳,手腕就被肖时寒拉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外走。
秋日的阳光变得柔和,风里飘着桂花香,刚才喧闹的操场安静了不少,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苏时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针眼,一点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他又忍不住发起呆来。
“啊!痛死我了!”突然,陈越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声音大得像是要把耳膜震破。
苏时新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陈越捂着手腕,一脸痛苦的表情。肖时寒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神经?”
苏时新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声。陈越手腕上扎针的地方,已经青了一大块,看着就疼。“你手咋成这样了?”
陈越苦着脸,委屈巴巴地说:“刚才有人说按压的时候会很痛,我不信,就使劲按了一下,结果就成这样了。”
苏时新看着他那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笑。陈越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犯傻?他有时候真怀疑,陈越这脑子是怎么考进一班的。
下午的课上,苏时新总忍不住低头摸手腕上的针眼,那里已经不流血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红印,按压的时候还有点淡淡的痛感,却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他偷偷瞄向身边的肖时寒,对方正低头看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金,连带着他认真的侧脸都变得格外好看。
放学铃声一响,陈越就抱着书包冲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明天周末!要不要去喂校门口那只黑猫?我妈给我买了小鱼干,比火腿肠好吃!”
苏时新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时寒就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自然的熟稔:“顺便把木槿带来,让它跟黑猫认识认识,省得它明天在家无聊。”
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风里的桂花香又飘了过来,这次苏时新好像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甜甜的,像他早上吃的柠檬糖,又像刚才肖时寒覆在他眼睛上的温度,暖融融的,落在心里,轻轻的,却格外清晰。